火哥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讶异，似乎没料到余庆会如此回答。他喜欢这种风格，直接，高效，不带多余情绪。

“清除阻拦……阿彪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火哥身体微微前倾，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更深的阴影，“你不怕他手下的人报复？不怕丽姐怪你下手太重？”

这是一个尖锐的问题，直指余庆面临的内部危机和可能的后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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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庆神色不变：“怕，解决不了问题。规矩坏了，就必须有人来正。我当时只想着完成任务，保住组织的钱。至于后果，我相信丽姐和火哥会明察秋毫。”

他把皮球巧妙地踢了回去，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（维护组织和规矩），也表达了对上层决策的信任和服从。

火哥盯着他，半晌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很淡，却让房间里的压力骤然一松。“很好。有能力，有胆色，也懂得分寸。”他拿起酒杯，抿了一口，“‘东盟基金’的盘子需要迅速做大，资金流动是关键。以后，‘路’上的事，你和丽姐对接好，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
“是，火哥。”余庆和丽姐同时应道。

“好了，你们去吧。”火哥挥了挥手，重新转向窗外，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姿态。

觐见结束，比预想的要快，也更……平淡。但余庆知道，这短暂的会面，每一秒都是惊心动魄的考验。火哥此人，比丽姐更难对付，其隐藏的危险性，深不可测。

退出房间，离开那栋压抑的小楼，重新坐回车里，丽姐明显松了口气，看向余庆的目光中，欣赏之余，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。
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她发动车子，轻声道，“火哥很少这么干脆地认可一个人。”

余庆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。他知道，他成功踏入了核心圈，但也意味着，他接下来的每一步，都将行走在更薄的冰面上。火哥的认可，是机遇，更是枷锁。而他与苏婷、与那个正常世界的距离，似乎在这一夜之后，被拉得更远，更模糊了。

山风透过车窗缝隙灌入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