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内装修与外观的破败截然不同,简洁却透着一种冷硬的奢华。他们被引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口。丽姐深吸一口气,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里面传来一个低沉、略带沙哑的男声。
丽姐推开门,侧身让余庆先进。
房间很大,灯光调得很暗,只开着一盏书桌前的台灯。一个穿着深色 polo 衫、身材精干的中年男人背对着他们,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望着窗外漆黑的山影。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,冰块在杯中轻轻碰撞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仅仅一个背影,就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。这就是“火哥”。
“火哥,阿庆来了。”丽姐恭敬地说道。
火哥没有立刻转身,依旧看着窗外,仿佛外面的黑暗蕴含着无尽的秘密。过了足足一分钟,他才缓缓转过身。
灯光勾勒出他的侧脸,线条硬朗,眼角有着深刻的纹路,眼神锐利如鹰,带着一种长期掌控权力、洞悉人性的冷漠和审视。他的目光越过丽姐,直接落在余庆身上,如同两把冰冷的解剖刀,似乎要剥开他的皮肉,直视他的灵魂。
余庆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,但他依旧站得笔直,目光平静地迎向火哥的审视,没有躲闪,也没有谄媚。
“你就是阿庆?”火哥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“是,火哥。”余庆微微欠身,态度不卑不亢。
“丽姐把你夸得像朵花,”火哥踱步到书桌后坐下,将酒杯放在桌上,双手交叉放在身前,“说说看,搞定赵德明,打通那条路,你怎么做到的?”
他没有问细节,而是问“怎么做到的”,这是在考察余庆的思维模式和处事能力。
余庆心念电转,早已准备好说辞,但摒弃了所有渲染和夸张,用最简洁、最直接的语言回答道:“找到人,控制人,弄清麻烦,用组织的钱解决麻烦。过程中遇到阻拦,清除阻拦。”
他没有提自己如何浴血奋战,只强调了结果和过程中的必要手段,语气冷静得像是在做任务简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