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包的边角磨得起了毛,纸币上还留着浆洗过的皂角香。
小秦的笔记本翻得哗啦响,他突然抬头:“陈工,我觉得可以搞个‘微心愿微工程’,让更多人对接这种小需求……”
离别的时候起了薄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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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多个孩子挤在校门残柱前,最矮的那个踮着脚,把一面旧国旗挂在开裂的门梁上。
国旗褪色得厉害,可风一吹,还是猎猎地飘起来。
陈默正蹲在挖机旁检修液压管,突然听见小秦喊:“陈工!孩子们要你帮忙!”他直起腰,就见孩子们仰着小脸看他,最大的男孩攥着旗杆:“叔叔,能让挖机鸣笛吗?我们升旗。”
挖机的鸣笛声在矿坑里回荡时,苏晴烟按下了快门。
钢铁巨兽的机械臂微微抬起,像在行军礼。
陈默望着旗角翻卷的方向,工装兜里的碎砖硌着大腿——那上面的太阳,此刻正和国旗上的五角星叠在一起。
归程的夜路有些颠簸。
车载导航突然“滴”了一声,跳出张扫描件。
陈默眯眼望去,是封手写的信,边角沾着茶渍:“这是我儿子爷爷想修的灌溉渠,图纸在老木箱底压了四十年。”信末画着条弯弯曲曲的线,标注着“皖南山谷,荒草掩渠”。
他伸手触碰屏幕,扫描件的像素在指尖跳动。
苏晴烟从后座探过身,发梢扫过他手背:“要去看看吗?”
陈默没说话,拇指轻轻一按,坐标稳稳存入行程列表。
仪表盘的蓝光里,他看见自己的影子——不再是三年前总把安全帽压得低低的男人,而是此刻正望着前方,嘴角有了些笑意的陈默。
晚风卷着煤渣掠过车窗,远处的山影在夜色里起伏。
导航的电子音响起时,他转动方向盘,车头微微一偏——那是通往皖南山谷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