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所有设备分散藏到林子里。”陈默揉了揉发涩的眼睛,“挖机留一台在明处,油箱只加半油。”他顿了顿,“告诉大家,今晚谁都不许熄火断电,钥匙统一收走。”
阿强转身要走,又被陈默叫住:“给每辆车发包辣椒喷雾,别带在身上,塞工具箱最底层。”
次日清晨,车队刚驶上主路就被截住了。
五辆大型渣土车横在路中央,车身喷着“官方抢险专用”的绿漆,驾驶座上却空无一人。
陈默跳下车,蹲在渣土车后轮旁——轮胎印里嵌着新鲜的红泥,和昨晚营地附近的土质一模一样。
“改走矿道。”他拍掉手上的泥,“苏晴烟,你用指北针盯着方向。”
矿道里的GPS信号时断时续,苏晴烟把指北针别在帽檐下,每隔十分钟就抬头比对一次山形。
她的登山靴踩过干涸的河床,突然停住:“等一下。”她指着远处的秃山包,“地图上这里应该有棵老松树,现在树桩还在,年轮是新的。”
陈默眯起眼——树桩切口平滑,是电锯的痕迹。
他握紧方向盘,挖机履带碾过碎石的声音突然变得刺耳。
“陈师傅!”花蕊从后车探出头,脸色发白,“刚才那辆银灰色皮卡,第三次从我们右边超了!”
陈默透过后视镜瞥到个模糊的影子,反光镜上挂着的平安符被风刮得乱晃。
他踩下油门,挖机速度提了两档,皮卡却像块甩不掉的膏药,始终保持着五十米距离。
中午在山坳补给时,卖酥油茶的老阿妈拽住陈默的袖子:“今早有个穿红夹克的,拿三百块买我家的净水片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还问有没有发电机,说‘越多越好,价翻倍’。”
陈默的手指在物资清单上敲出节奏。
他转身爬上挖机斗臂,对着围过来的队员扬高清单:“从今天起,每人每天领两包压缩饼干、半瓶水。”人群里响起小声抱怨,他提高音量:“但给发电机充电两小时,多领一包饼干;帮着搬沙袋半小时,加半瓶水。”他指了指身后的两台挖机,“液压泵通宵开放,谁的车打不着火,随时来借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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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怨声渐渐平息。
有个戴草帽的机手举起手:“我昨晚帮着搬了十袋水泥,能换块巧克力吗?”陈默从兜里摸出块德芙,抛过去:“记你两小时工分,明天补给到你车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