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2章 沈阳凶宅

小主,

不是我的字。我从来不在小票背面写字。

我打电话给房东退房。电话那头,房东连原因都没问,说“行,你哪天搬,我哪天来算账,押金一分不少退你”。语气轻快得像甩掉了什么包袱。我挂了电话,手还在抖。

两年后,一次朋友聚会上,一个本地大哥听说我在铁西区租过房子,随口问了一句:“你租的那栋楼,是不是在启工街附近?”我说是。他放下酒杯,看我一眼,点了根烟,慢慢吸了一口,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,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慢慢散开。

“那栋楼,本地人没人愿意住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
我摇头。

“早几年,那栋楼里住过一个女人,给一个大老板做情妇。老板给她买了那套房子,金屋藏娇。后来老板甩了她,她走投无路,在屋里自杀了。穿的就是红睡衣。从那以后,那栋楼就没消停过。整栋楼的夫妻都吵架,好好的两口子搬进去,没几天就闹离婚。单身的住进去,半夜老能看见一个穿红睡衣的女人在屋里坐着,有时候在沙发上,有时候在床尾,有时候就坐在梳妆台前,对着镜子梳头。你们那层楼,以前住了七八户,后来搬得只剩三四户,都是实在没钱搬不走的。”

大哥弹了弹烟灰,看着我:“你住的那间,就是她死的那间。你看见的,就是她。”

我的手指攥着酒杯,指节泛白。大哥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妹子,你命大。”

那杯酒我一口没喝。后来他们又聊了什么,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我的脑子里全是那个青灰色脸的女人,想起她坐在沙发上,直直地看着前方。她看的是我,还是我身后的什么东西?她为什么不回头?她是不是一直在那里,从搬进去的第一天就在,只是直到那晚才肯让我看见?

那天晚上回到家,我翻出当年租房时拍的照片。那些照片里,客厅、卧室、厨房,每个角落都拍到了。我一张一张翻过去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,一张一张,忽然停住了。

有一张照片,是我刚搬进去那天在客厅拍的,想发给我妈看。照片里,沙发上空空的,茶几上放着一盆绿萝。可是沙发的角落里,靠垫的后面,有一小块暗红色的东西露出来——像是一截袖子。

我把照片放大,手指在屏幕上颤抖。那一小块暗红色,模糊,但确实是红色。像一件红睡衣的袖子。

我退出照片,锁了屏,把手机扣在桌上。窗外有风,吹得窗帘轻轻晃了一下。我看见窗帘的缝隙里,露出一线暗红色的光。不是路灯的光,是那种从很远的地方透过来的、沉沉的、像凝固的血一样的暗红。我盯着那条缝隙看了好几秒,然后站起来,慢慢走过去,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又把书桌推到窗前,顶住窗框。

从那天起,我卧室的窗帘再也没有拉开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