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台前,付卫国正指挥冯厂长和阎解旷整理物品。
薛少平忙前忙后打转。
付卫国擦拭炸锅、清点食材,始终面若冰霜。
薛少平觑准时机凑近:付老板,这炸锅本就是烹饪用的,您请便。
薛主任,这不妥吧?我都准备撤展了。
“油烟太重,影响场馆环境,存在安全隐患。”付卫国神情严肃地说道。
“付老板您多虑了,炸制食品完全没问题。”薛少平连忙赔笑,“刚才是我考虑不周,说话欠妥,还望见谅。”
见薛少平如此放低姿态,付卫国也见好就收。毕竟还要参加十多天的广交会,秋季展会也要继续合作,这位薛主任的位置可稳固得很。
“薛主任,我仔细想了想,您说得对。”付卫国笑道,“我的展位在最里面,油炸确实影响其他商户。”
薛少平立即会意:“是我们安排不周,展位可以调整,您想换到哪里?”
“门口位置就不错,通风好,既不影响他人,也更安全。”付卫国语气平和,却直指核心需求。
大门旁的黄金展位向来陈列瓷器等主打产品,是外商进馆最先看到的区域。
“没问题,我们马上在入口处为您准备专属展台。”薛少平爽快应允。能创汇的产品就是重点关照对象,换个展位算什么。
搬到新展位后,付卫国边演示边邀请外商品尝。瓷器区的负责人见状,主动送来精美瓷盘盛装食物,希望能借机推广自家产品。
日化区却门庭冷落,外商都被门口的空气炸锅吸引,再无人往里走了。
“早说过别去举报,现在人家占了最佳位置,风头更劲了。”有人低声议论道。
在展馆的摊位间,有人低声嘀咕:“角落里炸东西也好,香味飘出去,说不定能把外商引过来,顺道看看我的货。”
另一人叹气声传来:“我看这次广交会怕是没戏了。”
……
日化区的氛围低迷。
隔壁春花吸尘器的老板目睹付卫国的操作,惊得说不出话。他刚安慰对方展会还长,或许能捡到订单,谁知人家一上午就拿下140万美元。
“我也得通电,现场演示吸尘器!”他暗下决心效仿。
付卫国忙得脚不沾地,薛主任和孙主任也凑上前搭手,洗菜、清理、端茶递水,殷勤备至。订单越多,他们的成绩单越亮眼,此刻恨不得把付卫国捧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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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商们陆续进入签约环节……
——
另一边,秦家村外的土路上,一辆大巴缓缓停稳。
傻柱背着棒梗下车,秦淮茹拎着行李跟在后面,贾张氏一瘸一拐落在最后。她盯着坑洼的泥路,脸皱成一团:“傻柱,淮茹让你借车你就该去!这破路怎么走?棒梗腿还伤着呢!”
她掸着衣服上的灰,满脸嫌弃:“穷山沟十年不变,连石子都不肯铺!我这鞋底都得磨穿了。”
秦淮茹听得窝火——贾张氏自己也是农村出身,装什么城里人?她老家张家村深在山里,连大巴都不通。如今没户口没收入,离了别人连饭都吃不上,倒有脸嫌弃能种地糊口的乡下人。
秦淮茹不愿理会贾张氏,只想尽快将棒梗送到娘家休养。
傻柱同样没理睬贾张氏,背着棒梗在泥泞的路上艰难前行。
坑洼的土路本就难走,一个人都得小心翼翼。
傻柱背着棒梗,稍不留神就可能摔进沟里。
短短两公里路,几人硬是走了四十分钟。
距离秦淮茹家还有几十米时,终于看见一排低矮的房屋。
贾张氏瞥见屋子,又嫌弃起来:“棒梗,来这儿真是遭罪,瞧这穷地方,破房子怎么住人?”
“淮茹,你们村穷疯了吧?苞米棒子挂门口都变色了还不扔。”
秦淮茹无奈,贾张氏一路抱怨不停,嫌弃这嫌弃那。
提议送棒梗回乡的是她,嫌弃乡下的也是她。
兜里没钱,架子倒摆得十足。
秦淮茹冷声道:“妈,您少说两句,让乡亲们笑话。”
棒梗哼了一声:“奶奶说得对,这破地方比坐牢强不了多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