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命被人改了。”半瞎子突然压低声音,要想不落得孤苦终老,就安分守己过日子。
否则...
秦淮茹眼睛一亮:师傅,是不是那个改我命的人...
天机不可泄露。”半瞎子摆摆手赶人。
走出算命摊,秦淮茹越想越觉得是方宣坏了她的好命。
那个奇怪的梦,一定是老天在提醒她:只要没有方宣,她就能回到本该有的好日子...
半瞎子目送众人离去,望着秦淮茹远去的背影,从兜里摸出今日赚的二十块钱,眉头微蹙,喃喃自语:今日这两个算命的主顾,命数当真古怪。”
一个本该无子嗣,夫妻恩爱白头,偏生离过婚。
如今夫妻宫若隐若现,连最在意的养老之事都变了卦。”
分明该是安享晚年的好命,眼下却透着孤苦之相!
那女人更是蹊跷,本该顺风顺水、儿女绕膝,竟也是个孤独终老的命数。
更奇的是,这两人的孤命还相互牵扯!
大千世界,无奇不有。”
半瞎子正絮叨着,另一头关池谈完生意路过王府井,恰见秦淮茹从巷口转出。
他眉头一皱,循着方向探去。
兄弟找半瞎子算命?最里头那家!巷口有人见他张望,热心地指路。
关池立即堆起笑容,递上香烟:方才那位女同志也是来算命的?
可不?来这条巷子的都是找半瞎子的。
他算命可神了。”
关池若有所思地朝巷子深处瞥了一眼,笑道:我就是来打听打听,这半瞎子真有这么灵?
那还有假?多少人求着他算,一天只算三卦,一卦十块钱呢!
那我可得见识见识。”关池饶有兴致地往里走。
再出来时,他面色凝重。
这半瞎子确有几分本事,竟将我的过往算得分毫不差。
可后头那些话...关池拧着眉头暗忖,说什么我本该短命,如今富贵是借了死人的运?
前头算得倒准。”
后头越发离奇,说什么替我改命的是个死人?
方哥是死人?
关池百思不得其解。
半瞎子语焉不详,可他们这群兄弟若非方宣提携,哪能有今日光景?若没有方哥...
只怕早有人熬不下去,走上绝路。
这半瞎子确有能耐,单凭一面之相便能断人往事。
可方哥是死人这话,究竟何意?
关池心绪纷乱,索性直奔宣房路大院。
到访时,方宣正被岳父拉着四处串门显摆龙凤胎,只有容心蕊在家。
嫂子别忙,我就是顺道来看看方哥。”关池接过茶盏笑道。
容心蕊眉眼含笑:你方哥被老爷子们拽着到处炫耀,也不知在谁家呢。”
小主,
不打紧。”关池搓了搓手,我在王府井瞧见秦淮茹找半瞎子算命,自己也去算了一卦。
那瞎子前头算得极准,后头却说我本该横死,是遇着个死人才改了运...
我这条命确实是方哥给的,就想着来问问。
再者秦淮茹去找那瞎子,怕她又要生事。”
茶盏在容心蕊手中微微一滞。
她垂眸掩去眼底波澜,再抬眼时已恢复从容:王府井的半瞎子?听说确有些本事。”
不过算命之说,姑妄听之。
秦淮茹日子不顺,找人卜问也寻常。”
关池点头:原也不信,只是被他说中旧事,难免在意。”
江湖术士总有些察言观色的本事。”容心蕊浅笑,你方哥不也常能推断他人职业?不必多想。”
闲谈片刻仍不见方宣归来,关池起身告辞:空着手来,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你们常来走动就好。”容心蕊送至院外,忽然问道:那半瞎子在王府井哪条巷子?
关池不假思索道:王府井附近,往左拐有条僻静小巷,巷口有个年轻人守着。
他会问你:半瞎子一日三卦,算姻缘、算前程,你想算什么?
明白了。
回去路上当心些。”
容心蕊浅笑着目送关池离去。
转身时,她眼波流转间泛起思绪。
从前她视算命为无稽之谈。
可自从知晓方宣穿越之事,便不得不重新思量——他穿越的时机,恰是原主坠亡之际。
更蹊跷的是,若非秦淮茹等人屡次设计方宣,以他们的手段,在四合院本可如愿以偿。
那些所谓主角光环,确实被方宣打破了。
若没有他,关池这群无业游民迟早误入歧途......
明日定要会会这位半瞎子。”容心蕊眸中星光渐沉,化作深潭。
夜深人静时,方宣擦着湿发走进卧室,见妻子仍在出神:从回来就心事重重,可是遇到麻烦?
在想课题。”容心蕊轻咬朱唇,你说秦淮茹他们的主角光环,会不会终有一天伤到你?上次明明...她突然扑进丈夫怀里,声音闷闷的:我不敢想象没有你的日子。”
方宣无奈轻笑,捧起她的脸深深吻住,直到怀中人气息紊乱才道:看来是让你闲着了。”指尖划过她绯红的脸颊,现在可还有心思想别的?
帐幔轻摇,一室旖旎。
与此同时,王府井巷底的老宅里,半瞎子盯着卦象惊疑不定:明日首位访客竟是我的养老人?他摩挲着铜钱喃喃:三弊五缺的孤煞命,怎会凭空多出个孙女?
晨光熹微时,容心蕊循着指引来到巷尾。
开门的灰袍老者微微一笑:昨夜卦象已显,姑娘不妨先让老朽看看你的命数。”
当他端详容心蕊掌纹时,突然瞳孔骤缩:这不可能!龟壳中的铜钱叮当坠地,老者猛然抬头:原来近日诸多变数,皆因你而起!
(容心蕊疑惑道:师父,您一直说这些,究竟看出了什么?
你出身百年望族,本该在动荡中家破人亡,命中无夫无子。”
更会在同一时期,父母亲人接连遭难,唯余一位兄长!
半瞎子慢条斯理地说着。
容心蕊瞳孔微缩。
但从面相手相来看,如今你夫妻恩爱,儿女双全,亲人环绕,命运已然巨变!
这改变的源头,正是你的丈夫!
容心蕊起初还将信将疑,此刻却不得不承认这瞎子确有几分能耐。
师父,我们能否白头偕老?她声音微颤。
你子女缘稳固,唯 妻缘蹊跷,面相手相都看不真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