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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里,杨元德偷溜出来。
望着宣房路大院的岗哨犹豫半晌,转头冲向轧钢厂。
秦主任,那人说您不去他就闹到底!
闻讯赶来的徐达茂拦住秦京茹:我陪你去。”
厂门外,杨元德见到人影立刻扑来:快求方哥救我!
徐达茂一把格开他:说话就说话!
秦京茹盯着这个狼狈的男人,眉头越皱越紧。
秦京茹冷眼看着杨元德:杨元德,你还有脸来找方哥?你自己干过什么好事心里没数吗?
秦京茹,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。”杨元德搓着手,可我也是没办法啊!方宣那么有本事,帮了关池、高阳、李什他们,怎么就不能帮帮我?他帮关池做建筑生意多容易的事,要是肯帮我,我至于被人骗,至于去借高利贷吗?
说到这儿,杨元德又怨上了方宣,觉得要不是方宣不帮忙,自己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。
秦京茹听得直摇头:杨元德,你可真是不要脸到家了。
照你这么说,放 的也该帮你,干脆别要你还钱了!我看你就是装糊涂!
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,方哥不可能帮你。
你那 自己想办法还,不是还有间房子吗?卖了还债,要不就找个工作慢慢还。
让我去找方哥,门儿都没有!
秦京茹越说越气。
十万块钱不是小数目,杨元德凭什么觉得方宣该替他出这笔钱?
秦京茹,咱们好歹夫妻一场,还有个儿子呢!你就不能看在孩子份上帮帮我?杨元德急得直跺脚,再说了,那些放贷的盯上我,还不是因为方宣!有人想通过我见他,不然 子过得好好的!
他又开始埋怨起方宣来,完全不想自己的问题。
秦京茹失望地看着前夫:杨元德,我们已经离婚了,你的事我管不着。
别忘了离婚时你什么都没给我!
少在这儿不要脸!就算人家真是冲着方哥来的,你要是不动歪心思,能被人盯上?活该你倒霉!秦京茹气得直摇头,我表姐天天巴望着方哥接济,这么多年都没如愿,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方哥就该帮你?
杨元德,你现在这副德行,真让人认不出来了。”
徐达茂拉了拉秦京茹:别跟他废话了,这种人心里门儿清,就是装糊涂。
除了方宣,他也没别人可求了!
看着两人要走,杨元德在后面跳脚大骂:秦京茹!你这个势利眼!就知道巴结方宣,连夫妻情分都不顾!我真是瞎了眼娶你,还不如让你嫁给许大茂!
秦京茹脚步一顿,脸色铁青。
徐达茂赶紧拽住她:别理他,这人已经魔怔了,以后离远点。”
轧钢厂的保安探头警告:杨元德!再闹就报案了!
一听要报案,吃过亏的杨元德只好灰溜溜地走了,转而去宣房路大院外蹲守。
蹲在路边,杨元德越想越气:都怪方宣!让关池他们当老板,给我个工位怎么了?李长海那样的都能当厂长,凭什么我不行?
帮帮我怎么了?对你来说不就是举手之劳?要不是你不帮忙,我能为了争口气被骗吗?能去借 吗?
想到被砍掉的手指头,杨元德脸色阴鸷:这次被人盯上,全是你方宣害的!我落到这步田地,都是你害的!方宣,我跟你没完!
正骂得起劲,杨元德突然眼睛一亮,冲了出去:方怜云!方怜云!
方怜云回头看见是他,不由皱眉。
她知道杨元德之前想白占便宜被哥哥拒绝的事,这会儿来找她做什么?
方怜云从小被人利用过,下意识地戒备起来。
“杨哥,有事吗?”
她望着杨元德问道。
杨元德原本想找方怜云帮忙求情,但察觉到她的疏离,心思一转,说道:“你哥让我来的,说林枫在四合院又发现了你爷爷留下的东西,让你回去一趟。”
“是吗?”
方怜云思索片刻,“我哥怎么不让冷大哥或林大哥来?”
“他们忙,只能找我。”
杨元德笑着解释。
方怜云点点头:“那我先回家一趟,晚点过去。”
“哎呀,你哥让你马上过去,不然我也不会在这儿等着。
别耽误了,快跟我走吧,那东西好像挺重要的!”
杨元德急切地伸手去拉她。
方怜云注意到他左手小拇指缺了一截,心里顿时警觉:“杨哥,你的手怎么了?”
“我的手啊……”
杨元德低头看了一眼,眼神一狠。
趁他分神,方怜云转身就跑,但杨元德一把拽住她,抬手朝她后脑勺一敲。
她力气不敌,当场昏了过去。
杨元德背起她就走,路人以为他送妹妹去医院,无人过问。
很快,他将人带到魏永斌面前,邀功道:“魏哥,我把方宣的妹妹带来了,拿她威胁,不怕方宣不听话!”
魏永斌一愣,随即怒道:“你找死别拉上我!赶紧把人送回去!”
杨元德不解:“魏哥,你道上混的还怕方宣?有了他妹妹,你还担心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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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永斌冷笑:“你懂个屁!方宣要是好惹,我还用得着你?赶紧放人!”
杨元德挡在方怜云前面:“魏哥,你不帮我,也别坏我事!要么替我还钱,要么别管!”
魏永斌正要发作,大门突然被推开。
张哥带着一个男人走进来,那人见到昏迷的方怜云,一把掐住杨元德的脖子将他踹开,抱起方怜云,冷冷道:“方哥说了,带上杨元德。”
说完便离开,无人敢拦。
张哥一脚踹向魏永斌:“你给李哥惹了 烦!”
魏永斌慌忙解释:“张哥,这真不关我的事!谁知道杨元德敢绑人?”
他又小声问:“张哥,方宣到底什么来头?连李哥都忌惮?”
张哥没回答,挥手道:“带上杨元德,走!”
一行人来到一栋独院。
魏永斌进门就看到李哥身旁坐着一个俊美男人,气质从容,却让人不敢放肆。
张哥低声汇报经过,李哥点点头,看向方宣,眼神微凝。
几年前这男人还显稚嫩,如今却已深不可测。
方宣身旁的人腰间若隐若现的物件引起了注意。
那是一把枪。
如今能随身配枪的,绝非等闲之辈。
方老弟,这事儿纯属你手下自作自受。
我的人可没掺和,为此还折了根手指。
给个面子,这事儿就此揭过如何?
李哥面带笑意,语气平淡。
这番话听在魏永斌耳中,却如同惊雷——方宣的身份显然不简单。
李哥说笑了。”
若不是你安排人设局,一个卖地皮一个包工程,我这不争气的手下也不会赔光十万块。”
方宣神色淡然:今日前来,只为表明态度——我们之间,不可能有任何生意往来。”
李哥脸色骤变:兄弟,你应该清楚我现在的处境。
拉哥哥一把,这份情我记着。”
方宣瞥了眼杨元德:原本或许有机会,但现在...
我这人脾气不太好。”
今日就是来见个面,既然见过了,告辞。”
至于他——方宣目光如刀扫向瑟瑟发抖的杨元德。
若李哥没要他的命,记得通知我送执法所。”
动我妹妹的人,不管什么理由,都必须付出代价。”
这次看在李哥确实没参与的份上,既往不咎。
若有下次...
方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