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吴丹珍听完后平静地应了声，挂断电话便去找棒梗：你妈在轧钢厂外头，刚打电话让我带话。”

她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递过去：这钱拿去给张姨买几只鸡炖汤。”说完转身要走，衣角带起一阵风。

当年争工位时就把账算清了——贾张氏的养老归棒梗，贾家所有东西都给了他。

如今秦淮茹回来，吴丹珍连眼神都不想多给。

顺便告诉她，她在三步外突然回头，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
棒梗攥着钞票请假出厂，刚推开小门就看见秦淮茹在原地转圈。

脚步声惊动了她，女人立刻扑上来：棒梗！我是你亲妈啊！要不是找吴丹珍传话，你是不是永远不见我？

轧钢厂几千号人，谁记得我这种小工？棒梗脸色铁青，当年傻柱是食堂霸王，一大爷是八级钳工，我爸活着时你来找他容易吗？他瞥见门卫探头，压低声音：非要我落得跟易中海他们一样你才甘心？

小当和槐花远远站着，看棒梗脖颈暴起青筋。

秦淮茹被吼得后退半步：家里揭不开锅了...我想给做饭...

奶奶有小当她们管！棒梗甩手就往回走，饿不死就去找个包吃住的工作！这话像块冰碴子，正是当年秦淮茹对傻柱说过的。

轧钢厂铁门合拢时，秦淮茹的泪才砸在地上。

她摸着空瘪的肚子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：对了，还有女傻柱...可走出几步又僵住——那姑娘早该毕业了。

大爷，能帮我叫下秦京茹吗？她扒着门卫室窗户问。

吴丹珍说过别再找，秦京茹又是哪个部门的？

秦淮茹张着嘴愣住，这才发现连堂妹在哪个车间都不知道。

回到四合院，邻居们见她走近就纷纷关门。

许大茂推着自行车经过时，她像抓住救命稻草：能借点粮吗？

我家媳妇当家。”许大茂朝屋里努嘴，窗边闪过擀面杖的影子。

他嗤笑着打量她：这年头哪还有人饿死？老黄瓜刷绿漆——装什么嫩呢！

转身之际，心中暗想：秦淮茹如今风韵犹存，可惜家有悍妻，生意还得仰仗大舅哥。”

罢了罢了，反正也不是没尝过她的滋味。”

许大茂刚踏进家门，看见秦静如正盯着桌上的擀面杖，连忙举起双手：媳妇儿，我可把持住了，绝对没被秦淮茹 ！

哼，你能把持？秦静如冷笑。

许大茂赔着笑脸。

见他这副模样，秦静如气消了些，毕竟自家男人什么德行她最清楚。

思忖片刻，她警告道：如今院里一大爷死了，傻柱走了，秦淮茹三个孩子都不待见她。

她又不愿自食其力，整天想着占便宜。

你给我离她远点！

她正找下家呢，你要敢沾上她，咱就离婚，我带儿子回长春！

许大茂连连摆手：不敢不敢。”

许大茂，好日子才过几天？你看看跟秦淮茹搅和的一大爷和傻柱，哪个有好下场？傻柱好不容易娶妻生子，最后落得一场空。

你也想试试？秦静如冷声道。

许大茂斩钉截铁：我保证躲着她走。

再说我可不是傻柱那蠢货，活该他断子绝孙！提起傻柱，许大茂仍耿耿于怀。

听说秦梦桃曾给傻柱怀了儿子，他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
转念想到傻柱亲手毁了这福分，又暗自幸灾乐祸。

屋外，秦淮茹听得咬牙切齿：你们都和方宣是一伙的！什么害了一大爷傻柱，分明是方宣干的！你们就是见不得我好！她愤然离去，却把怒火撒在了小当和槐花身上。

学校办公室里，小当看见秦淮茹顿时变了脸色：你怎么来了？老师解释道：你妈说老人摔伤住院，来给你们请假。”

姐妹俩忐忑地跟着秦淮茹离开学校。

刚走到僻静处，小当就质问：你来学校干什么？

秦淮茹突然哭诉：妈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饭，你们救救妈吧！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们亲妈啊！

槐花低头不语。

小当红着眼眶：你改嫁后管过我们吗？现在知道来找我们？说着掏出十块钱塞给她：家里就哥一个人挣钱，奶奶还住院，我们哪来的钱？你就不能学学吴妈自食其力吗？说完拉着槐花就往医院跑，把秦淮茹独自留在原地。

秦淮茹攥着小当塞给她的十块钱，目送两个女儿走远后，转身买了些粮食回家开伙。

找工作？

她早就不记得上班是什么滋味了。

若真肯吃苦，当年也不会费尽心思从乡下嫁进城。

饭后收拾屋子时，她翻箱倒柜找出些散钱和一张存折。

瞥见存折上一万的数字，她撇撇嘴：就这么点儿？顺手把存折揣进兜里，拿着搜出的两百块又去囤了些米面。

存折写着棒梗的名字。

她琢磨着能不能取出来，带着户口本直奔银行。

必须本人办理。”柜员摇头。

我是他妈！户口本在这呢！秦淮茹急得直拍户口本。

当年改嫁易中海时没迁户口，这会儿倒派上用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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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拒绝后，她眼珠一转：那我用儿子房子抵押贷款呢？

房产证是您名字吗？

...

可我们是一个户口本！

新规要求必须房主本人...

秦淮茹气得直跺脚：以前不都能办吗？柜员依旧挂着职业微笑。

她摔门而出时，正巧小当和槐花在医院左等右等不见人影。

姐你回学校吧，高三耽误不起。”槐花推着姐姐。

你去，我课程没那么紧。”小当坚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