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头拐杖裹挟着风声落下,就在即将触及封景辰后背的瞬间,花老爷子颤抖的手臂猛地一滞,拐杖停在了半空。
他看着封景辰单薄的后背,喉结滚动了一下,最终缓缓收回了手。
拐杖重重杵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仿佛也在叹息这一场风波。
“罢了...”花老爷子闭上眼,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,“起来吧。”
他转身坐回太师椅,不再看地上的封景辰,可微微颤抖的背影,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,“以安,带辰辰去处理伤势。”
宴会厅里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,却又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。
“谢谢花爷爷...”封景辰的声音闷在喉咙里,像被血沫着,玫瑰雕花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才勉强撑起身子。
钻石耳钉随着晃动的脖颈划出破碎的光,一滴混着血水的泪突然砸在波斯地毯上,晕开暗红的涟漪。
花以安松开桎梏花青墨的手,藏青西装下的手指还残留着妹妹掐出的月牙痕。
兄妹二人同时伸手搀扶,却触到封景辰后背黏腻的血渍,黑色鱼尾裙早已被浸透,顺着裙摆滴落的血水在地毯上蜿蜒成可怖的纹路。
“小心!”花青墨的惊呼与封景辰的闷哼同时响起。
她的膝盖突然发软,整个人向前栽去,染血的额头几乎撞上花青墨的锁骨。
保安见状欲上前帮忙,却被花青墨骤然爆发的嘶吼震慑,“离她远点!”
她琥珀色的眼眸浸满血丝,像头护崽的母兽般死死瞪着众人。
当三人蹒跚着转向宴会厅大门时,花老爷子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,“墨墨,你留下。”
花青墨的脚步重重顿在原地。
她看向怀中的封景辰,对方苍白的脸上正努力扯出一抹笑,染血的发丝黏在颤抖的唇角,微微颔首示意她松开手。
可花青墨攥着封景辰胳膊的手指却越发收紧,指节因用力过度泛起青白。
“爷爷,”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带着破茧般的颤抖,“我知道您疼我,也怨她...”
滚烫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,却被她狠狠抹掉,“但这次,墨墨不孝了。”
花老爷子扶着龙头拐杖缓缓起身,深灰西装下的脊背绷得笔直,“你当真要随她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