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景辰虚弱地摇头，血水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，意识已经开始模糊。

她费力地拽了拽花青墨的衣角，却换来对方更紧的拥抱。

“我确定。”花青墨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，像是暴风雨后的海面。

她挺直脊背，火红裙摆与封景辰的黑裙交叠，在鎏金穹顶下勾勒出决绝的剪影，“她在哪儿，我便在哪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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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景辰的指尖在半空僵住，染血的指甲几乎要触到花青墨她看着那张因决绝而绷紧的侧脸，心底漫过的涟漪被花青墨泛红的眼眶生生烫散。

当一滴滚烫的泪珠砸在她手背时，封景辰喉间溢出破碎的叹息。

眼前人闭着眼摇头的模样，像极了那个雨夜蹲在宴会厅门前，固执地不敢跟她走的花青墨。

“花青墨！”花老爷子的怒吼震得鎏金烛台剧烈摇晃，龙头拐杖三次重重杵地，“你敢踏出这扇门，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来！”

回应他的是一串带着哭腔的笑。

花青墨仰起头，泪水顺着下颌线砸在锁骨，在火红裙摆上晕开深色痕迹，“好！”

孟慧娴踉跄着扑上前，珍珠项链在拉扯间崩断，圆润的珠子滚落在地，“墨墨！妈求你...你回来，妈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，好不好...”

她的指甲深深掐进女儿手臂，却只摸到一片冰凉。

“照顾好自己。”花青墨掰开母亲的手，声音轻得像要消散在风里。

她转身时，火红裙摆扫过满地狼藉，撞翻的香槟塔仍在汩汩流淌，宛如鲜血漫过整个宴会厅。

“让她走！”花老爷子突然暴喝，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攥着拐杖，指节泛出青白。

当雕花大门在花青墨身后缓缓闭合，那声闷响仿佛惊雷炸在众人头顶。

老人僵直的脊背突然佝偻下去，重重跌坐在太师椅上，震得檀木扶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宴会厅里炸开此起彼伏的抽气声。

宾客们慌乱起身，有人打翻酒杯，有人掏出手机拍摄，唯有孟慧娴跪在满地珍珠中，望着空荡荡的大门，发出压抑的啜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