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景辰睁开眼时,车载时钟正好跳到十三点整。
“有必要。”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,嘴角却微微扬起,“这次封家负责城西地皮的是我那个舅舅封明远。”
“封俊成忙着调查对封瑾瑞动手的人,变着法想置我于死地,才让这个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舅舅出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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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样子,封俊成也没把花瑜钧当回事。”
车子拐进林荫道,树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,“封明远手里握着7%的封氏股份,就算被封俊成打压,终究是封家人。”
“哪怕是为了这7%的股份,我也必须亲自去。”
程砚舟目光微闪,随即了然道,“Boss是想拉拢封明远?”
封景辰指尖轻叩扶手,玻璃外的梧桐叶簌簌掠过,在暮色里碎成金箔,“与封俊成的战役已经打响。”
“我总要有个自己人在敌方阵营,才好做事。”
程砚舟正要答话,车子压过了路面的减速带忽然轻颤了一下。
封景辰的指尖在文件袋上有节奏地叩击,粗粝的牛皮纸摩挲着她的指腹,眸底的冷芒更显凌厉,“目前我们持有的封氏集团股份刚过23%。”
“这点筹码在封俊成面前不过是毛毛雨。”
她修长的手指划过文件上的数字,声音裹着寒冰,“他的公关团队像铜墙铁壁,两轮收购才撬动7%的份额。”
“没有封明远的助力,这场战役我们将毫无胜算。”
程砚舟喉结微动,握方向盘的指节因用力泛起青白,“可封明远未必甘心当棋子,他蛰伏多年突然现身,保不准也打着自己的算盘。”
封景辰指尖突然顿住,后视镜里她唇角勾起的弧度像是淬了毒的匕首,“那就看他是想当执棋人,还是想做棋盘上的弃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