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拉开拉链,里面整齐叠着两人的衣物,最上层放着薛一楠特意给的去疤膏。
白色的药膏管上印着英文说明,管口还残留着一点昨天用过的膏体。
花青墨指尖刚碰到药膏管,窗外的风突然吹进来,拂过对面靠墙的书架,掀起了盖在上面的亚麻布一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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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块浅米色的亚麻布,边缘绣着细小的蓝色花纹,是封景辰之前住在这里时常用的桌布。
布角被风吹得扬起时,花青墨瞥见了里面露出的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的女孩扎着高马尾,穿着浅蓝色的音乐学院校服,站在日内瓦音乐学院的校门前,手里举着一张录取通知书,笑得眉眼弯弯。
那是她自己。
花青墨的动作顿住了,心里泛起一阵好奇。
她走过去,指尖轻轻捏住亚麻布的边缘,慢慢掀开,阳光瞬间落在书架上,照亮了整排整齐摆放的物品。
那是个深棕色的实木书架,共分六层,每层都铺着浅灰色的绒布,上面摆放的全是关于她的东西,按时间线整整齐齐地排列着。
最上层是她刚到瑞士时的物品:一张泛黄的机票,票根上还能看清“江城→日内瓦”的字样,日期是六年前的九月;
一本学生证,照片上的她留着齐刘海,眼神里带着刚出国的青涩;
还有一张社团报名表,是她加入学校古典音乐社时填的,字迹还带着点稚嫩,表格右下角的社团印章鲜红依旧。
第二层放着她的演出资料:有她第一次在日内瓦音乐厅演出的节目单,封面印着金色的五线谱,上面用铅笔标注着“墨墨第一次独奏,紧张到忘词”;
有几张演出照片,其中一张是她拉小提琴时的侧影,舞台灯光落在她身上,琴弓在琴弦上划出残影;
还有一盘录音带,标签上写着“墨墨练琴录音,2020.3.15,纠正了慢板换气问题”,录音带的外壳已经有些磨损,显然被听过很多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