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瞬间歇止,取而代之的是纸张翻动的哗啦声、笔帽扣合的“咔嗒”声,还有桌椅挪动的吱呀声。
憋了两个小时的学生们像松了弦的箭,纷纷起身往讲台前涌,交卷的队伍很快排成长龙。
薛一楠坐在最后一排,慢条斯理地将答题卡和试卷叠整齐。
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缠着浅灰色纱布,此刻捏着纸张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,却依旧透着从容。
她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,落在斜前方第三排的位置。
来收卷子的监考老师正对着林冉低声说着什么。
薛一楠眼底闪过一丝玩味,故意放慢了动作。
她把笔一支支插进笔袋,又把橡皮、尺子按顺序摆好,连试卷的边角都要捋得平平整整,直到考场里的学生走得只剩五六个人,林冉才拿起书包,开始收拾桌角的东西。
薛一楠这才背上书包,帆布包带在肩上滑了滑,她随手往上提了提,脚步轻得像猫,慢慢绕到林冉身后。
考场里的吊扇还在慢悠悠转着,风拂过林冉的马尾,发梢轻轻扫过校服的后领。
薛一楠微微俯身,温热的气息落在林冉耳边,声音压得低低的,带着点戏谑,“林同学倒是让我刮目相看。”
林冉的身体猛地一僵,像被烫到似的回头。
两人的距离太近了,近得能看清薛一楠眼底的细碎光纹,看清她唇角那道浅淡的创可贴边缘,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,混着一点薄荷的清爽,不是明德学生常用的名贵香水,却格外好闻。
林冉的脸颊“唰”地红了,从颧骨一直蔓延到太阳穴,连耳朵都红得像熟透的樱桃,耳尖还泛着热意。
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,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一道轻响,声音结结巴巴,“薛,薛同学...”
薛一楠直起身,看着她慌乱的样子,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。
她往身后的桌子上一靠,肩线放松,双手环在胸前,指尖轻轻敲着桌沿,“怎么每次见你,耳朵都是这么红?”
“没、没什么!”林冉连忙摇头,手忙脚乱地去抓桌角的笔袋,手指捏着拉链头,拉了三次才勉强把拉链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