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再看薛一楠，头埋得更低了，收拾东西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，课本往书包里塞的时候都差点掉出来。

薛一楠看着她忙乱的背影，语气里多了点认真，“之前还以为你靠着兼职赚钱，会耽误学习，没想到...你居然是江城一中的尖子生，还能来参加物理竞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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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不是恭维，能站在这里的，都是全市各学校挑出来的顶尖学生，林冉能坐在这儿，本身就说明她的实力。

林冉收拾东西的手突然顿住，指尖攥着书包带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飘在风里的羽毛，“不靠着学习成绩，我没办法上学。”

薛一楠眉梢微挑，心里的疑惑瞬间冒了出来。

她想问林冉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，为什么要靠兼职维持，为什么说“没办法上学”。

可话还没到嘴边，讲台上的监考老师就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收齐的试卷，语气带着点催促，“你们两个收拾好了就赶紧离开考场，别在这里逗留。”

薛一楠下意识地想开口，以她平时的口才，随便说两句软话，总能让老师通融几分钟。

可还没等她说话，林冉就猛地拿起书包，背带往肩上一甩，对着老师鞠了个躬，声音带着点慌乱，“对不起老师！我们马上走！”

说完，她几乎是逃似的往考场门口跑，脚步快得都差点撞到门框。

薛一楠看着她仓促的背影，眼底闪过一丝无奈，又有点好笑。

她低头时，目光落在林冉刚才坐过的桌角，那里遗落了一根笔，笔杆是磨砂的浅灰色，笔帽上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，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“林冉”两个字，字迹娟秀，还画了个小小的月亮图案。

薛一楠弯腰把笔捡起来，指尖捏着笔杆，能感受到残留的一点温度。

她把笔放进自己的笔袋里，拉上拉链，转身对着监考老师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，微微鞠躬，“老师辛苦啦。”

老师点点头，没再多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