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深夜的暧昧气息

很快,兰兰扛着打气筒出来,帮他给车胎打气。她力气小,压打气筒时身子都跟着晃,李计划想帮忙,她却摆手:“没事,我能行!”压了几十下,她额头上渗了汗,头发贴在脸颊上,笑着说:“好了,应该能撑到修自行车的地方。”

李计划看着打好气的车胎,又看了看兰兰手里的打气筒,想说点啥,却不知道该说啥——他想给钱,又觉得太生分;想道谢,又觉得不够。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下次我请你吃面。”

兰兰“噗嗤”笑了,眼睛弯成月牙:“不用,你常来就行。我明天值晚班,要是你还路过,我给你留碗热汤面,加个蛋。”她说完,把打气筒扛回面馆,回头冲他摆手,“路上慢点,别骑太快!”

李计划推着车往前走,手心里还攥着没吃完的肉夹馍,热乎劲透过油纸传过来,暖得他心里发慌。他摸出手机,想给杨淑婷打个电话,却又放下了——都十点多了,杨淑婷肯定睡了,而且,他不敢跟她说,自己跟一个陌生姑娘在路边吃了肉夹馍,怕她多想,更怕自己心里那点不该有的悸动,被她听出来。

他骑上车,车灯晃着前面的路,脑子里全是兰兰的笑,还有她碰他手背时的温度。他知道这样不对,知道自己有媳妇、有孩子,可身体却诚实地记着那点暖——在城里熬了这么久,太需要有人惦记他了,哪怕只是一碗热汤面、一个肉夹馍。

另一边,北湖幼儿园的宿舍里,杨淑婷正抱着头坐在床边,头痛得厉害——昨晚淋雨没好透,今天切菜时吹了厨房的穿堂风,这会儿头沉得像灌了铅,连眼睛都睁不开。

“咚咚”,敲门声突然响了。她以为是张姐回来了,挣扎着站起来开门,却看见刘刚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个药盒。

“我巡逻时听见你屋里没动静,怕你不舒服,”刘刚举了举药盒,“这是感冒药和止痛药,我问过校医,说淋雨感冒头疼吃这个管用。”他进来时,看见她脸色发白,赶紧扶了她一把,“你咋不早说?上午就看你没精神。”

杨淑婷被他扶着胳膊,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,结实得很,和李计划的手不一样——李计划的手是搬砖、握车把磨的硬茧,刘刚的手是握橡胶棍、扛东西练的力气,却都暖得让她心慌。“没事,忍忍就过去了。”她想缩回手,却被他扶得紧了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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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忍啥?生病就得吃药。”刘刚把她扶到床边坐下,从药盒里拿出药片,又从口袋里摸出颗糖,“这药有点苦,你先含颗糖。”他递糖时,手指蹭到她的嘴唇,软乎乎的,两人都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