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,发现沙暴正在减弱。风势渐歇,天际透出微光。再过片刻,视野将更清晰,他们也将暴露无遗。
不能再等。
她深吸一口气,最后一笔直落中心。刀尖划破皮肤,一滴血落入中央凹槽。石板猛然一震,发出一声轻响,仿佛沉睡之物悄然苏醒。
光芒自缝隙中渗出,贴地蔓延。那些符文逐一亮起,颜色由灰转青,最终化作金红,宛如地底有烈焰燃烧。空气变得沉重,呼吸也为之滞涩。
周玄夜跃下高岩,退至她身后三步,半出长剑。
“成了?”
凌惊鸿未答。她在闭目感知。体内有种拉扯感,仿佛一根细线从胸口直连地底。鼎之力确已启动,但尚不稳定,时强时弱。
她将手掌覆上石板,掌心滚烫。能量顺着臂膀攀升,头脑嗡鸣不止。这是正常反应——阵法初启,力量未定,必须有人镇守,否则极易溃散。
“我要守着。”她说,“至少半小时。”
周玄夜应了一声:“你专心,我来警戒。”
她睁眼,从包袱中取出另一块铜牌碎片——顾昀舟临行前交给她的,说是家中翻出,恰好能与她那块拼合。她未曾多问,只记得他的话:“表妹,我在高处看着,有动静就敲锣。”
她抬头望向西边高地。那里有一块黑石,形如倒扣的锅。风沙尚未散尽,不见人影,但她知道,顾昀舟就在那儿。
只要锣声不响,便无危险。
她低头,指尖抚过符文。有些地方光芒微弱,需修补。她拿起锥子,继续雕琢。每动一下,石板便轻轻震颤,如同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