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尚未查明。但他逃向宫城方向。”
魏渊这才抬眼,眸色微沉。
片刻后冷笑出声:“她想找的东西,可不是凡物。一个女子,妄图染指国运之器,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。”
幕僚谨慎问道:“是否提前动手?若让她先寻得鼎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魏渊摆手,“鼎在海底,不在她手。我们此时出手,反倒打草惊蛇。不如让她探路,我们最后收网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一名小厮捧盒而入,称是宫中送来茶点,供大人夜间提神。
魏渊挥手遣退众人,打开盒子。内里几块桂花糕,底下压着一方绣帕。他取出细看,背面金线绣着四字:机不可失。
他盯着那四字良久,忽而一笑。
“娘娘比我还不耐烦。”
收帕入袖,执笔在布防图上添了一笔——调水师哨船一艘,名义巡查走私,实则潜伏西渡口外暗流带,随时拦截可疑船只。
次日傍晚,苏婉柔倚在榻上,指尖轻拨一盏琉璃灯。光影摇曳,映得她面容明暗交错。宫女跪在一旁,低声禀报:“魏大人已回话,答应办事,只求事成之后,朝廷不追究南海渔盟。”
苏婉柔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五十两黄金送到了?”
“送到了。使者当场验讫,喜得直磕头。”
“蠢货。”她冷笑,“一群靠海吃饭的乌合之众,也敢称‘盟’?不过……可用。”
她放下茶杯,望向窗外渐浓的暮色,眼神幽深。
鼎若现世,帝位必危。帝位一乱,朝堂动荡,她才有机会扶年幼皇子登基,自己垂帘听政。凌惊鸿想凭鼎立功?痴心妄想。那东西,只该属于掌控权力之人。
她忽然开口:“传话御膳房,明日多备一份参汤,送去萧彻寝宫。就说……我惦记他辛苦。”
宫女领命退下。
她微笑,缓缓闭上了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