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局,不只是夺鼎,更是杀人。
同一时刻,凌惊鸿正在检查最后一套潜水装备。她戴上皮帽试用,呼吸阀通气正常,但内里略有潮湿。她皱眉,命人换上新绒布重新垫衬,并加一层油纸防潮。
“一千丈之下,只要渗入一点水,便是死路。”她低声说道。
亲卫站在一旁,忍不住问:“真要下那么深?听说七百丈以下,海水足以压碎骨头。”
她未答,只摘下皮帽放入箱中,贴上火漆封印。
当夜,她再次召来两名亲卫,下达最终命令:“明日拂晓,全员换装,自西渡口登船。老渡口留十人假扮,点灯造势,佯装即将出发。”
“是。”
“船上所有竹哨拆除,改用手书传令。任何人不得离船,违者当场格杀。”
二人领命退出。
她独坐灯下,手中握着一只换下的呼吸阀,金属冰凉。烛火跳动,影子被拉得极长。
她想起昨夜收到的匿名信,纸上仅五个字:海眼非归路。
谁写的?是警告,还是试探?
她不知道。
但她清楚,这条路,她必须走。
哪怕前方是死路。
她吹灭蜡烛,走到窗边。外头一片漆黑,星辰也被云层遮蔽。远处港口尚有灯火,却显得格外冷清。
她伫立不动。
直至东方微白。
天,快要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