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枪声如同一记惊雷,行人们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惊恐的尖叫。穿着碎花裙的少女将手中的鲜花抛向空中,鲜花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;西装革履的上班族顾不上捡掉落的公文包,撒腿狂奔;推着婴儿车的妇人脸色惨白,慌乱中差点将孩子摔出车外。
街道上顿时乱作一团,人们如同惊弓之鸟,四处逃窜。汽车喇叭声、玻璃碎裂声、哭喊声此起彼伏,原本宁静的街道瞬间变成人间炼狱。
雨丝斜斜地掠过警车挡风玻璃,将路灯晕染成朦胧的光斑。唐美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指节泛白,她强迫自己的目光穿透雨幕,扫视着街道两侧的阴影。车载电台沙沙作响,不时传来警员们简短的汇报,每一声电流杂音都让她的心脏猛地收紧。
潮湿的霉味混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在楼梯间弥漫,文伟强的运动鞋底黏着楼道里经年的污垢,每一步都像被无形的藤蔓牵扯。他撞开安全出口铁门时,金属把手冰凉的触感让掌心沁出冷汗,肺部因剧烈奔跑而灼烧,仿佛有团火焰在胸腔里横冲直撞。
喘息间,他瞥见二楼转角处的窗户 —— 那扇蒙着灰渍的玻璃此刻成了最残忍的画框。
六名身着藏蓝制服的身影正踏着碎步穿过公寓前的绿化带,皮靴踩断枯枝的脆响顺着潮湿的空气传来。为首的警察举起手电筒,光柱扫过单元楼门牌,光晕里漂浮的尘埃像无数细小的警示灯。
文伟强的后背重重抵在水泥墙上,喉结上下滚动着吞咽恐惧。汗水顺着脊椎滑进裤腰,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发颤。他望着逐渐逼近的警察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在皮肤下留下月牙状的血痕。逃跑时撞翻的纸箱还在楼梯上歪斜着,胶带撕开的刺耳声响仿佛还萦绕在耳畔。
此刻,楼下传来警察对讲机的沙沙声,混着皮鞋踏上台阶的 “嗒嗒” 声,像死神逼近的倒计时。
楼道里的应急灯在停电后泛着幽绿的光,像一双双窥视的眼睛。金子超额头上的血顺着眉毛滑进眼睛,咸腥的刺痛让他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又扭曲。他踉跄着扶住墙,指腹触到墙皮剥落的粗糙质感,冰凉的水泥墙让他短暂清醒,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。
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脏上。他强撑着身体,跌跌撞撞冲出门,顺着楼梯往下跑。楼梯间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他身上的血腥味,令人作呕。破旧的铁栏杆在他手下吱呀作响,仿佛随时都会断裂。
刚拐过拐角,一道黑影突然从暗处窜出。文伟强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,猛地扑向金子超。两人重重撞在墙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金子超感觉后背的骨头都要碎了,五脏六腑仿佛被震得移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