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伟强的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卡住他的肩膀,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,带着浓重的烟草味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金子超挣扎着想要反抗,却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在快速流失。
就在两人激烈缠斗时,金子超手中的手枪不慎滑落,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楼道格外刺耳,手枪顺着楼梯间一路翻滚,最终停在了一楼的阴影中。
这一刻,金子超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。失去了武器,他就像失去了利爪的野兽,在文伟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。恐惧和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,他知道,接下来等待他的,将是更加残酷的命运。
暴雨冲刷着清静公寓斑驳的外墙,霓虹灯在雨幕里晕染成诡谲的光斑。金子超的皮鞋在积水中打滑,他撞开虚掩的房门,金属门把手在掌心勒出深红的痕。床底的枪械箱沾着层薄灰,掀开时带起细小的扬尘,混着浓烈的硝烟味在密闭空间里翻涌。
金子超的手指机械地扣着勃朗宁手枪的扳机,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太阳穴突突跳动,眼前不断闪过被背叛的画面。当金属部件咬合的咔嗒声最后响起,金子超提着手枪冲出房间,楼道里的声控灯在他身后一盏接一盏熄灭,如同被掐灭的生命。
顶楼的铁门锈迹斑斑,金子超用枪托狠狠砸开,潮湿的风裹挟着雨丝灌进领口。他趴在积满青苔的矮墙边,雨水顺着枪身流进袖口,在皮肤上蜿蜒出冰冷的轨迹。金子超抬眼看见,文伟强的身影刚踏出公寓大门,后背还带着门廊暖黄的光晕。
与此同时,唐美玉的货运卡车急刹在马路对面,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啸。她扯掉墨镜,珍珠耳坠在剧烈动作中甩出一道弧线,跌落在副驾的木质座椅上。推开车门的瞬间,冷风卷着雨水扑在脸上,她顾不上整理被吹乱的长发,踩着高跟鞋朝文伟强狂奔。
文伟强抬头的刹那,瞳孔骤然收缩。他看见唐美玉被路灯拉长的身影,也感受到了空气中危险的震颤。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,尖锐的破空声撕裂雨幕,子弹擦着柏油路面炸开,溅起的碎石划破他的裤脚,在小腿上留下一道血痕。
“趴下!” 唐美玉的尖叫被密集的枪声淹没。金子超的枪口喷出火舌,在雨夜里划出狰狞的红光。无辜路人的惨叫混着玻璃碎裂的声响,有人捂着腹部倒下,鲜血在积水里晕开,像一朵妖异的曼珠沙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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