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侧的步骑方阵如同一台重型推土机,以沉稳的姿态向前碾压推进。士兵手中的长槊整齐地平行前伸,宛如一片泛着寒光的钢铁荆棘;而陌刀则斜斜向上,仿佛一座即将倾塌的刀山,带着逼人的气势压向冲锋轻骑兵。
前排步军士兵将刀柄下端插入泥土,刀尖斜指天空形成死亡斜坡。
数百多个天雷弹铺天盖地从天而降。
这些天雷弹在半空中炸裂,迸射出无数细小的铁片与火药,瞬间将冲锋的骑兵笼罩在一片火海与金属风暴之中。
战马惊恐地四处奔逃,骑兵们或被炸得血肉模糊,或被飞溅的铁片击中,惨叫连连,阵型顿时大乱。然而,仍有少数悍不畏死的骑兵突破了重重阻碍,冲到了步军方阵前。
他们挥舞着马刀,试图劈开那由长钢盾牌、长槊与陌刀组成的钢铁防线。但钟岳军的步军士兵们训练有素,他们紧密配合,长槊如林般刺出,将冲近的骑兵一一挑落马下。
陌刀手则紧随其后,大刀挥舞,将倒地的骑兵与战马斩成数段。一时间,战场上血肉横飞,惨叫连连。
千百支长枪同时前刺,透甲声与骨裂声交织成死亡交响。前排骑兵被串在枪林上挣扎,后排战马受惊撞入人群前的数重两丈高的钢盾牌,将己方骑士甩向空中。此时炮阵再次调整角度,霰弹以抛物线越过己方步骑头顶,在敌军后续阵型中炸开血雾。
第二波。
当梁军南翼一千七百轻骑以血肉之躯硬撼炮火、吸引全部目光之际,真正的毒牙悄然出鞘。
烟雾弥漫的西门外城两翼,低沉的号角陡然变调。原本看似混乱涌动的梁军大阵,如同被无形之手猛然撕裂。
左、右两翼,各两千精骑骤然脱离本阵,战马在短暂的加速后,化作两道贴地疾掠的黑色洪流。
左翼,两千骑沿残垣与焦土边缘切入。
他们并非直扑炮阵,而是划出一道凶狠的外弧,马蹄踏碎燃烧的木梁,溅起混合着火星的泥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