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5章 左翼被打残,右翼有机

在那里,他们遇到了第一道物理障碍:半人深的浅壕和模块化铁拒马。

最前排的梁军骑兵试图纵马跃过浅壕,但工兵在壕底铺设了铁蒺藜。战马落地时惨嘶跪倒,骑手被甩飞出去。后续骑兵被迫减速,在拒马丛中寻找通道——这让他们变成了绝佳的靶子。

“弓弩——放!”

护炮的一千步兵从钢板胸墙后探出身来,弩机扳动声如蝗群振翅。近距离的弩箭穿透力惊人,即便山文甲也难以完全抵御。梁军骑兵如秋叶般纷纷落马。

但仍有三百几十名最悍勇的梁军骑兵冲破层层阻碍,逼近到炮阵百步之内。他们手中的角弓终于得以还击,箭矢划过弧线落向炮手和护炮步兵。

两名炮手中箭倒地,一门炮的装填中断。但立刻有替补炮手顶上空位,继续着装填流程。

“第三步兵方阵,前出掩护!”钟岳的命令及时下达。

原本位于炮阵后方的三百名重甲步兵小跑上前,竖起高大塔盾,为炮兵构筑起一道移动城墙。梁军骑兵的箭矢钉在盾面上,发出密集的“咚咚”声,却难以穿透。

左翼梁军骑兵的冲锋,至此已显颓势。两千精骑,能冲到炮阵百步内的不足三百,且人人带伤,马匹疲敝。继续冲锋已无意义,带队梁将咬牙吹响撤退的号角。

黑色骑潮开始回卷,来时如雷霆,退时如落潮。

但钟岳不会让他们轻易离开。

“左翼骑兵,追击!咬住他们,不许他们重新整队!”

左翼的一千五百名钟岳军骑兵如闸门开启般涌出。他们没有直接冲击撤退的六百骑梁军——那会让自己暴露在城头弓弩的射程内——而是如猎犬般尾随侧击,用骑弓不断骚扰,逼迫梁军骑兵无法减速重组。

就在左翼激战正酣时,右翼的梁军两千骑借着河床河岸的掩护,已悄无声息地逼近到炮阵西南侧四百步。

他们的路线选择极为刁钻,恰好处于炮兵射击的死角——若要调转炮口轰击他们,就必须暂时放弃对西门外城通道的封锁。

带队梁将嘴角露出狞笑。他看到了机会:西南侧的护炮步兵明显少于正面,而且炮阵与步兵方阵之间的结合部似乎存在空隙;前后两排火炮正在全力阻击左翼迂回骑兵,属于右翼的机会来了!

“吹号!全军突击!直取炮阵侧翼!”

河床中涌出的2000骑梁军骑兵如决堤洪水,直扑钟岳军阵最脆弱的那个点。

大地在颤抖,那是密集的马蹄铁践踏地面发出的轰鸣,像一阵急速逼近的沉雷。骑士们压低了身子,长矛斜指前方,黑色的洪流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杀气,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彻底碾碎。

“加速!冲破这道防线,活捉钟岳!”带队的那个马军都指挥使嘶吼着,脸上因兴奋和嗜血而扭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