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烧场方向，第十四师团阵地。

第十八军第十四师师长霍揆彰蹲在指挥部的掩体里，电话铃声一直在响，前线传来的全是坏消息。

他抓起话筒，那边传来一个团长的声音，几乎是在哭喊：

“师座！鬼子冲上来了！弟兄们顶不住了！我们团伤亡过半了！”

“顶不住也要顶！”

霍揆彰对着话筒吼道。

“没有命令，谁也不许后退一步！你给我听好了，阵地丢了，你提头来见！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爆炸，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。

霍揆彰连喊了几声，对方已经没了回应，他狠狠地把话筒摔在桌上，铁皮桌面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师座，左翼的阵地被突破了！”

一个参谋跑进来，脸色煞白，军装上全是土。

“第十六旅团的鬼子至少有一个联队，还跟着十几辆坦克，弟兄们挡不住了！”

霍揆彰拔出枪，冲了出去。外面的景象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——成群的士兵正在往后跑，有的丢了枪，有的丢了钢盔，有的甚至连鞋都跑丢了，一个个眼神空洞，脸上满是惊恐。

远处，日军的炮弹不断落下来，在阵地中炸开，每一次爆炸都有血肉飞起来，撤退的人连头都不回，只顾往前跑。

“站住！不许跑！”

霍揆彰朝天开了两枪。

跑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停了一下，但后面的推着他们继续往前跑。

霍揆彰一把抓住一个上尉的领口，把枪顶在他太阳穴上，吼道：

“带着你的人回去！不然老子毙了你！”

那少尉的眼睛里满是恐惧，嘴唇哆嗦着：

“师座……鬼子有坦克……我们……我们打不过……”

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声，那是坦克发动机的声音。

十几辆日军八九式中型坦克出现在阵地前沿，铁灰色的车身在硝烟中若隐若现，履带碾过战壕，扬起一片尘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