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师撤下来的残兵陆续进入阵地。一千多个人，有的有枪，有的空着手，有的带着伤，有的连军装都不整。

“黄兄，进来歇会儿。”

参谋长在掩体门口叫他。

黄维转过身，走进了掩体。

十月二十七日傍晚六时，大场镇通往顾家宅的公路，二十三军行军队列。

张阳骑在马上，走在队伍中间。部队已经行进了一整天，距离顾十房大约还有十二三里路。
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路两旁的树木和房屋变成了模糊的剪影，前方的地平线上，火光一闪一闪的，把低垂的云层映成了暗红色。

“军座，侦察连的人回来了。”

贺福田从后面赶上来。

一个浑身是泥的士兵跑到张阳马前，喘着粗气，连敬礼都来不及：

“军座，顾十房已经丢了！那边全是日本兵，还有坦克。”

张阳的脸色猛地变了：

“顾十房丢了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我们找到一名67师的溃兵，听他说，是今天下午丢的。日军第三十旅团突破了六十七师的防线，六十七师溃败了，听说大部队撤往了顾家宅方向。”

张阳和贺福田对视了一眼。贺福田把张阳拉到路边，压低了声音，但压不住语气里的那股急躁和恼火：

“军座，十八军这是怎么搞的？十一师、十四师、六十七师、九十八师，四个师还守不住阵地？就算第二师团再能打，也不至于打成这个样子吧？”

张阳摆了摆手：

“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福田，你马上给十八军军部发电报，询问战场情况，问问他们原来的命令执行不了了，我们下一步的命令是什么。”

贺福田点了点头，转身去安排发报。

通信兵很快架好了电台。贺福田口述，通信兵发报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