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八军军部,二十三军军长张阳电:我军奉命向顾十房方向开进,途中得报顾十房已失守,该方向现为敌军占领。请问原有命令是否变更?我军下一步应向何处开进?请速示。张阳,十月二十七日十八时十分。”
电报发出去后,张阳让部队停下来等待回复。
士兵们坐在路边休息,有的喝水,有的啃干粮,有的靠着树打盹。没有人说话。
十八军军部设在刘家行后方的一个村子里。罗卓英站在地图前,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阴沉。
十一师虽然稳住了刘家行的阵地,但顾家宅告急,九十八师和六十七师残兵加起来不到八千人,面对的是日军最精锐的第三十旅团,还有一个战车联队的几十多辆坦克,亚历山大。
电台一直在响,收报的参谋们满头大汗,译出的电文一份接一份地递上来,没有一份是好消息。
“军座,九十八师来电,说顾家宅前沿阵地遭到日军炮击,阵地损毁严重,请求增援。”
一个参谋递上一份电报。
罗卓英接过电报,看了一遍,放在桌上。
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,整个屋子里烟雾缭绕,连地图上的字都看不太清楚。
“军座,左翼军司令部来电。”
另一个参谋递上另一份电报。
罗卓英接过来,电报上是陈诚的手令,措辞严厉:
“第三战区左翼军命令(紧急)
民国二十六年十月二十七日
一、据报,火烧场、顾十房阵地于本日下午失守,第十四师、第六十七师擅自撤退,致使战局恶化。此事待战后严查,相关责任人必予严惩。
二、兹奉委员长谕:国联会议召开在即,我军绝不可出现战局崩溃,以免影响政府申请国联调停。自即日起,刘家行、顾家宅一线阵地,绝不准再退一步。谁再言退,军法从事;谁再敢退,格杀勿论。
三、第十八军应固守刘家行、顾家宅一线阵地,不得再失一寸土地。各师师长应亲临前线督战,如有临阵退缩者,授权罗卓英军长先行枪决,事后补报。
四、第二十三军正从大场镇方向增援,到达后归第十八军指挥,用于恢复阵地之作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