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时,各旅接到师部命令,撤出战斗,并与敌人脱离。几乎一霎之间,三个旅加骑兵团,像潮水般褪去。
其实三个旅长还都想接着打下去,尤其江月明,三旅来的最晚,却要同时撤退,仗还没打过瘾。
但命令就是命令,让撤,立即撤。
陆文亭装满了清醒。成为独立师后,部队牙口又锋利了,但仍不足以吃掉宋梁和彭城所有鬼子伪军。要想彻底扭转宋彭局势,还需时日。
事实也证明,第237联队与彭城伪军会合后,他们不再固守,而是向二旅发起反击。战斗一时陷入胶着,双方都伤亡惨重。
何况,第三十一师团先头部队已在彭城下火车,后续主力也将明天晚上抵达,再打下去,恐将腹背受敌。
更重要的,是此战熊井、平川一郎连续误判,才获此大胜。不能不说,此战存在侥幸,而且有很大的侥幸。但不能一直侥幸下去,还是坚持见好就收。
不然,已经吃到肚子里的,不仅要全部吐出来,还要遭受损失。
连续几天都彻夜难眠,熊井累了,疲了,浑身没有了一两劲,他呆坐在野战帐篷里,手杵着指挥刀,一顿发呆。
熊井在骂平川一郎是笨蛋,但他也相信,平川一郎也在他愚蠢。
三十一师团发来电报,让告知独立师位置,及“逃窜”方向。
一旅、二旅、三旅,甚至骑兵团撤退方向都不尽相同,熊井叹口气:“他们又像鱼儿一样游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