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熊井判断对了。第三十一师团抵达后,对宁县和蟠龙山一带进行布控、搜索,熊井也抖擞精神,骑马走在寒风里。
已是农历新年,大地却一片苍茫,没有任何节日的喜庆。而苍茫之下,又撩拨着更无尽的苍茫,大地仿佛更加辽阔,天空也格外迷离。独立师和分区就藏在这天地之间,他们仿佛飞到了九霄之上,也死于隐匿于大地之下。
但熊井知道,他们就藏在某个角落,鬼子伪军找不到的角落。但他们并不是藏匿起来,一动不动,而是用犀利的目光盯着鬼子伪军,只要出现合适机会,他们就像狼群一样,从天上掉下来,从地下冒出来,撕咬鬼子伪军的喉管。
这让熊井和第三十一师团不敢分兵,集中的兵力,像一群瞎驴,在漫无目的游走在辽阔之中。除零星战斗,也就是小股部队袭扰外,始终没发现独立师主力影子。他们真像鱼儿藏进了大海之中。
大年初三这一天,第三十一师团再次无功而返,熊井、平川一郎和马为广则一脸阴沉,收拾烂摊子。
此役,马为广损失惨重,近三个师被打残,熊井师团损失两个大队。
正月十六这天,熊井召开作战检讨会。平川一郎、马为广带着属下,乘坐铁甲车赶往彭城。在司令部内,与其它日伪军分别坐于会议桌两侧。
熊井脸色冷如冰窖,却又不知道该处分谁,马为广也是,不知道该枪毙哪一个作战不利的军长师长。可在马为广心里,除了他之外,都该死。
熊井直接警告了马为广,你不是进行过整军么,你不是选了最能打的军长师长么,可到了战场上,还是一盘散沙,一个师打不过分区一个团,分区两个团差点吃掉你两个师。
马为广就坐在熊井身边,他翻了翻眼皮。 他心里在说,你还好意思说我?战斗由你和平川一郎指挥,把队伍散布在五十多里长的大路上,还不伸着脖子,让陆文亭各个击破?再说,你们的川崎大队连个马夫都没跑出来,你咋有脸在这里埋怨老子?
这些话他不敢直白地说出来,但必须解释,不然屎盆子就要扣在他的头上。他装作沉痛,也装作虚心:“和平军经过整军,战力提升了很多,但装备没有变化,就连无风的分区部队火力都超过了和平军,尤其兴隆镇一战,他们拿着刚缴获的迫击炮,竟然压制住二军的炮兵,这真叫人痛心疾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