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二良也早已备好两条油润的腊肉,领着他往村中学堂去。
学堂里的教书先生,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,在村里有几分体面,地位颇高。
见了这先生,陈二良格外恭敬,小心地将腊肉搁在桌案上,又双手递过两串沉甸甸的大钱。
老者捻着胡须打量片刻,总算点了头,应下陈清风来念书。
只是陈清风对这所谓的先生没什么好感。
这老者学问未见得多深,架子却端得十足,旁人须恭恭敬敬叫他先生,他才肯应声。
对寻常农户,这老者向来是冷着脸不假辞色,可每当他撞见郑员外时,又立马堆起热络的笑,连腰杆都低了几分。
陈清风自认为不需要这老者教他什么。
之所以来此,也不是为了跟着他做学问。
陈清风有自己的计较。
......
“竖子实不成器!”
学堂里,老者望着陈清风,语气满是不耐:“罚你留下扫堂。”
“嗯。”
陈清风埋下头应了,掩住嘴角的笑意。
他借着完不成课业的由头留下来,悄悄翻找这教书先生藏在书架上的书。
从老者零散记下的杂记里,陈清风一点点拨开迷雾,总算窥见了这世界的一角轮廓。
这世间,当真有着另一套生存法则。
虽也有国家地域的划分,可皇室王族的存在感却极淡,淡到近乎透明。
书页间几乎寻不到‘王侯将相宁有种乎’的事迹,反倒满是仙缘奇遇、修士斗法的记载。
“果然,这世界终究是仙人为尊,王侯将相,天潢贵胄,皆是浮云。”
陈清风指尖轻轻摩挲着泛黄的书页,缓缓将书合上,眼底映着几分了然。
于是他更加用心的琢磨起那金章上的功法了。
......
接下来的日子反复,一月光阴悄无声息地滑过。
这天清晨,陈二良如往日般早起,见陈清风还在炕上睡得安稳,脸上不由露出憨厚的笑。
自从这孩子去了学堂,性子明显乖顺了许多,不再像从前那样四处乱跑,省了他不少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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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二良按往常习惯,准备出门做工,可刚跨出家门,却忍不住挠了挠头。
他总觉得哪儿有些不对劲,又说不出究竟怪在何处,于是只得作罢。
不多时,陈清风缓缓从屋里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