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路过院角时,路边的小草竟似有了灵性,轻轻蹭过他的裤脚,带着几分亲昵。
一缕凡人无法察觉的灵气,自他眉心缓缓溢出,顺着四肢百骸悄然流转,所过之处,整个人都变得轻快起来。
陈清风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,眼底像是盛着星光。
他入道了。
......
待陈清风寻到山间老地方时,狐狸与细犬早已在那儿等着了。
一月未见,这俩小兽身上的毛发愈发顺滑,竟泛着淡淡的光泽,瞧着比先前更添了几分神异。
此刻,那狐狸正翘着后爪,对着那株灵植撒尿,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。
可尿到一半,它忽然顿住,猛地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,抖了抖后爪,惊声道:“咦?两脚兽,你成啦?!”
“汪汪汪。”
一旁的黑犬也凑了过来,先是嗅了嗅,又直勾勾盯着陈清风,耳朵竖得笔直,眼里满是惊讶。
相比上次见面,这次一人一犬一狐之间熟络了许多。
陈清风见它们这副模样,心情越发畅快,笑着点头:“不错,我成了。”
这一月来,他日夜读着金章上的法诀,终于炼化了一缕灵气。
同时对修行的感悟也深了几分,甚至已经能粗浅运用些神异手段。
只是对大道修行一事,仍旧是一知半解。
陈清风心痒难耐,忍不住问道:“你们可知我如今是什么境界?修行一道又分多少境界,各自叫什么?”
狐狸闻言,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“我懵懂了好几年,近来才开了智,哪懂你们两脚兽这些弯弯绕绕?只晓得你们两脚兽依靠劳什子灵窍修行,我们妖修则看重血脉。”
话说到这儿便断了,显然它知道的也就这么多,说不出更多门道来。
倒是一旁的黑犬汪汪叫了两声,瞧着像是知道些什么。
可它不像狐狸那般能口吐人言,陈清风和狐狸搞不懂它到底想说什么。
陈清风看着犬狐:“总叫你们狐狸、小犬也不是事儿,你们自己可有名字?”
见两小兽都摇了摇头,他笑着提议:“那叫白云、黑土如何?听着倒也顺口。”
说着便顺势去撸两小兽,却被它们一一躲开。
“这是甚么鸟名字,小爷我可不要。”狐狸忙着给灵植施肥,表现得兴致缺缺。
“汪汪汪!”黑犬是个没主见的,它见狐狸不要,也跟着叫唤。
陈清风摸了摸鼻子,脸上掠过几分尴尬,目光转而落在了那株灵植上。
一月过去,灵植枝头原本青生生的果子,现在已泛白了不少,瞧着愈发饱满。
他心头一喜,轻声道:“果然是株难得的好灵植,得好生养着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