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眼前争抢报名的热闹景象,陈清风若有所思。
“郑员外家本就阔绰,如今既无喜事,又不添新丁,怎么忽然要往山上盖房子?”
陈清风搓了搓下巴,喃喃道:“事出反常必有妖,我却要多留个心思了。”
......
陈清风只去了学堂几趟,便再也不去了。
陈二良对此虽然感到气愤,却舍不得打他。
陈清风父母早亡,是他将这孩子拉扯大,如今孩子顽劣,他只怪自己没养好。
这汉子这段时间都在忙着在山上盖房子,实在抽不开空,也就任由他去了。
只是心里仍旧盘算着,等回头空了教这孩子些木工活,或是给他另外找些师傅,好歹学些技艺傍身。
陈二良吃过早饭,便提起斧头上了山。
也不知郑老爷是怎么盘算的,要盖的这院子格外阔绰,正院带杂院足足十多个,比原先的郑家老宅气派了不知多少倍。
为了盖这院子,郑梁财甚至把隔壁村的汉子都请了来,当真是不留余力。
山上人影攒动,汉子们挥着工具,或凿石开山,或伐木取材,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陈二良混在人群里忙碌,他天生哑然,性子又木讷,不懂得拒绝人,旁人便总爱使唤他,一会儿让他扛木头,一会儿叫他搬石头,不多时便淌了满身汗。
郑员外对这院子极为上心,自打动工起,日日都亲自在山上盯着。
他身边跟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,与郑梁财的富态不同,这少女眉眼舒展得温和,皮肤是健康的浅白,一身素色布裙合身整洁,垂手立着时,有股子不张扬的清秀劲儿。
少女自然便是郑家小姐郑秀芸了。
此刻见陈二良被众人呼来喝去,总挑最沉的活干,郑秀芸眉尖忽地蹙起,上前一步扬声喝道:“你们拿的工钱与他一般,怎的重活全推给他?莫不是瞧着他不会说话,便好欺负不成!”
训完众人,她又转向陈二良,语气缓和了些:“陈二良,你且在旁歇会儿,这些活让他们干着。”
陈二良听得这话,整个人都僵了僵,汉子脸涨得通红,既不敢抬头看郑秀芸,又实在不敢真的歇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