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世安把剑递过去,“你自己瞧,我真不认识。”
王文韵接过,指腹摩挲着那个字,良久才叹:“仇家下手够狠啊……”
张世安点头,神色沉静。
“你倒挺淡定?”王文韵斜睨他,“按理说,‘凌’这个字,在武圈里一露面,人就该变脸才对。”
张世安却笑了一下:“我只听过凌字如雷贯耳,没亲眼见过真人。但凡这字真落在这儿,说明事情早没那么简单了。”
“你还知道多少?”
“这剑叫凌霜,当年是凌国公的贴身佩剑。国公兵败身陨后,剑就失踪了。后来传说是被‘凌霜’本人盗走——巧了,那人刚被我宰了,剑也就归我了。”
“你留着它干啥?总不会真想拿它切柴火吧?”
“削树枝?小菜一碟——削铁跟削豆腐似的!”张世安晃了晃剑,答得漫不经心。
王文韵:“……”
她懒得绕弯子,直截了当:“剑借我用几天,回头送你一套武技,换。”
“哈?”张世安差点呛住。
王文韵重复一遍:“我说,换武技。”
“啥武技?功法?我有,《万象心经》,师父亲手传的。”
“功法我也有,还能给你——可你练不了。”
“不是,我看是你练不了才对。”
“这话什么意思?嫌我功法不够格?”王文韵声音微扬。
“不是不够格,是太烈。”张世安起身拍了拍裤腿灰,“你练,三天就烧经脉;我练,刚好压得住火性。”说完,他已迈步朝前走。
王文韵没再多嘴,默默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绕着峰顶兜了大半日,连根人毛都没捞着。张世安搓了把脸,泄气道:“算了,撤!改天再来。”
小主,
刚转身,他余光一扫,忽地顿住:“等等——那棵树,不对劲!”
王文韵顺着望去,只见一棵焦黑枯死的老树歪斜杵着,树皮皲裂如龟甲,枝头却孤零零顶着一朵蔫红小花,花瓣干瘪蜷曲,早失了生气。
张世安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一脚拨开腐叶,扒拉几下泥块,指尖触到一枚硬实种子。他拈起来凑到鼻下轻嗅——一股灼烫辛辣直冲脑门。
“火焰果的种!”他脱口而出,“火元暴烈,十成十的野性子!”
话音未落,他已把种子往嘴里送。
“哎——别!”王文韵伸手去拦,指尖差点碰到他嘴唇,“你疯啦?这玩意儿烫手都冒烟,吞下去怕是要烧穿肚肠!”
张世安咧嘴一笑,随手抹了把汗:“怕啥?我皮糙肉厚,扛得住。再说了——”他晃了晃那枚赤红种子,“红得这么亮堂,尝一口,总比瞎猜强。”
王文韵:“……”
张世安二话不说,一口咬穿果壳,汁水四溅,果肉滚烫滑入喉间,刹那间,一股灼流直冲四肢百骸,像有熔岩在血管里奔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