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撑片刻,腹中忽地腾起一团暴烈火团,灼得五脏六腑都在发颤。他急忙凝神聚气,真气如堤坝般层层压上,死死拦住那团躁动的烈焰。
“砰!”火团终究炸开,热浪翻涌,他整张脸瞬间涨成赤红,额角青筋暴起。
“我靠!这玩意儿是炼丹炉里滚出来的吧?!”张世安倒抽一口凉气,破口骂道。
王文韵一见,立马攥住他手腕,指尖蓝光微闪,一缕清冽如寒潭的真气悄然渡入他经脉。
那股狂躁的火劲被真气裹住、抚平,虽未全消,却总算偃旗息鼓,只余下皮肉隐隐发烫。
张世安一屁股坐在青石上,闭目调息半晌,胸腔里翻腾的气血才一点点沉静下来。
“呼……”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声音还带着点沙哑,“你给的那果子——是拿毒蛇胆泡过的吧?”
“嗯,它没名字,但确实是稀有的灵株。”王文韵轻声答道,这是她头一回见人被灵果烧得龇牙咧嘴。张世安抬眼望她,眼神坦荡:“谢了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转身离去。
这回他不敢再横冲直撞了。林子太邪门——妖兽伏于暗处,猛禽盘踞高枝,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,不知哪片阴影里就蹲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活物,说不定连影子都能咬人。
他决定先喘口气,再摸清四周虚实。王文韵望着他背影顿了一瞬,随即迈步跟上。
张世安也没推拒。眼下他确实需要歇一歇。
他在一片碎石空地上盘膝而坐,气息缓缓沉入丹田;王文韵则立在他斜后方三步远,目光如鹰隼扫视林间每一处晃动的枝叶。
没过多久,空气骤然闷热起来。起初这里分明冷得呵气成霜,至少零下十度。可这燥热来得古怪又熟悉,仿佛曾在哪里被狠狠烫过,偏偏一时想不起源头。
“唔……”王文韵喉头发紧,额角渗汗,浑身像被架在炭火上炙烤,连指尖都泛起灼痛。
“轰——!”一声炸雷劈落,寒光裹着电蛇直扑她面门!
她浑身汗毛倒竖,脚尖一点,疾退三丈。
“咔嚓!咔嚓!”雷声未歇,狂风骤起,卷起漫天黄尘,两人同时眯眼侧身,袖袍猎猎作响。
烟尘散尽,王文韵抬眼望去——方才那棵老树只剩焦黑残干,枝叶尽化飞灰,连灰烬都还在袅袅升腾。
“刚才……是什么东西?”她盯着那截秃杆低声自语,脚下纹丝不动。张世安刚碰了树枝便遭反噬,她可不想重蹈覆辙。
……
可视线很快被另一侧草丛里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褐果核拽住。它静静卧在枯叶间,表面泛着幽暗油光。
“莫非……树是被它‘烧’死的?”王文韵心头一跳,指尖微动,生出几分探究之意。
“过来!”张世安朝远处扬声招呼。
“怎么?”王文韵快步走近。
“剑借我用用。”他摊开手。
她利落解下腰间长剑递过去,忍不住问:“干什么?”
张世安没答,转身扎进草丛。
王文韵立刻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