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个平静却带着无尽威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
“张侍郎的家仆,为何会与这墨韵斋的掌柜,在这无窗密室内,私相授受这些……写着春闱策论要点的纸张?”
沈渊缓步走入室内,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,扫过地上的锦盒,以及面如死灰的两人。
证据确凿,人赃并获!
管家看到沈渊,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,身体一软,瘫倒在地。
几乎在同时,前院也传来一阵喧哗,顺天府的差役们“恰好”巡查至此,“发现”墨韵斋后院异动,立刻“协助”锦衣卫控制了前堂,将所有伙计隔离看守。
整个行动,干净利落,如同雷霆一击!
当沈渊拿着那只装有铁证的锦盒,走出墨韵斋时,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被惊动的街坊和路人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王虎不知何时也挤在人群中,看到沈渊出来,尤其是看到他手中那个锦盒,顿时激动得满脸通红,挥舞着手里剩下的半个包子,对着旁边不明所以的群众大声道:
“看到没!看到没!老子就说俺那‘泄题肉包’有用吧!大人这刚吃完俺的包子,立刻就人赃并获了!这就叫‘食运相通’!是俺老王独门的‘气运加持’大法!”
众人:“……” (看傻子的眼神)
沈渊脚步一顿,眼角微微抽搐,强忍着把王虎当场抓进诏狱的冲动,面无表情地登上了等候在旁的马车。
侯三赶紧指挥手下将面如死灰的管家和钱掌柜押走,同时狠狠瞪了王虎一眼,示意他赶紧闭嘴。
王虎却浑然不觉,看着沈渊马车离去的方向,又看了看手里那半个包子,珍重地收了起来,喃喃自语:“看来这‘泄题肉包’的配方还得改进……下次得加点龙骨,增加点‘镇压’邪祟的效果……”
他觉得自己在“厨艺助运”的道路上,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。却不知道,他敬爱的沈大人,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该把他调去边关驿站负责伙食,让他离京城和查案这些“正经事”远一点。
马车内,沈渊打开锦盒,看着里面那些清晰指向春闱试题核心内容的纸张,眼神冰冷。
张文弼……还有这背后可能牵扯到的更多人……
这一次,他要将这科举舞弊的毒瘤,连根拔起!
夜色中,马车向着北镇抚司的方向疾驰而去,车辙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沉闷的回响,仿佛敲响了某些人命运的丧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