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越说越玄乎:“您想啊,那犯人看到活鸡被杀,血溅当场,心里肯定发毛!再闻到这特制鸡血的药味,保管心神震荡,意志崩溃!到时候,俺再在旁边念念咒……呃,是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他肯定扛不住,啥都招了!”
他最后总结道:“这就叫‘以活物之血,破死士之心’!是俺从古方里悟出来的绝技!”
沈渊看着说得唾沫横飞、自信满满的王虎,又看了看地上那只还在无辜转圈的“神仙鸡”,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。他开始怀疑,让王虎继续留在北镇抚司,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。这家伙的脑子,恐怕比诏狱里最顽固的犯人还要难以捉摸。
“侯三。”沈渊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属下在。”侯三憋着笑应道。
“把王千户,和他这只……‘神仙鸡’,请出北镇抚司。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他再踏入诏狱半步。”
“是!”
侯三上前,一边忍着笑,一边连哄带劝地把还在嚷嚷“大人您要相信俺啊”、“这法子肯定灵”的王虎,连同那只被他视为“终极审讯武器”的鸡,一起请出了值房。
世界总算清静了。
沈渊揉了揉眉心,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那块血月木牌和刑架上的犯人身上。王虎的法子固然荒诞,但“攻心”的思路,或许值得一试,只是不能用这种儿戏的方式。
他走到刑架前,看着那眼神空洞却带着一丝狂热的斗笠男子,忽然改变了策略。他没有再问任何问题,只是拿着那块木牌,在犯人眼前缓缓晃过,声音平淡无波:
“你们信奉的‘血月’,知道你们失败被擒了吗?”
那犯人原本死寂的眼神,在听到“血月”二字时,猛地波动了一下,虽然迅速恢复,但那瞬间的异常没能逃过沈渊的眼睛。
“它会不会来救你?”沈渊继续用平淡的语气说着,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还是说,对‘血月’而言,失败者,只有被抛弃、被抹杀的价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