犯人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,嘴唇翕动了一下,但依旧没有出声。
沈渊不再多说,对侯三吩咐道:“把他单独关押,不给水米。让他有时间,好好想想他效忠的‘血月’,会如何对待一个无用的棋子。”
“是!”
处理完这边,沈渊回到值房,赵千尘已在等候。
“大人,春闱明日即将如期举行。经过彻查清理,目前已无可疑人员。贡院内外已由我们和京营共同戒严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赵千尘禀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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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沈渊点头,“舞弊案虽破,但影响恶劣。陛下旨意,此次春闱务必彰显朝廷取士公正。让我们的人打起精神,绝不能再出任何纰漏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赵千尘退下后,沈渊独自坐在值房中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血月木牌、意志坚定的死士、科举舞弊……这几者之间,究竟有什么联系?张文弼一个礼部侍郎,怎么会和这种诡异的势力扯上关系?是为了钱财?还是另有图谋?
他隐隐觉得,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一个潜藏在京城繁华表象之下,更加庞大、更加危险的阴影。
而此刻,被“请”出北镇抚司的王虎,正提着他那只“神仙鸡”,蹲在衙门外面的街角,唉声叹气。
“唉,大人还是太年轻,不懂俺这古法的精妙……”他摸着鸡毛,自言自语,“罢了罢了,这‘神仙鸡’杀了可惜,带回去炖汤给大人补身子吧……嗯,就叫‘慧眼识鸡汤’,寓意大人早日看清俺老王的才华!”
他提着鸡,晃晃悠悠地往沈府方向走去,已经开始琢磨汤里该放枸杞还是当归了。至于审讯破案这种“小事”,他相信,等大人碰了壁,自然会回来求助于他这位“厨艺审讯大师”的。
夜色渐浓,北镇抚司的灯火依旧通明,映照着沈渊沉思的侧脸,也映照着王虎那拎着鸡、充满莫名自信的背影。京城的水,似乎比想象中,还要深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