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琳深吸一口气,用尽力气说道:“我要求……换个主刀医生。”
严栖川居高临下看着她,目光锐利:“别人给你做手术,我不放心。”
江琳紧咬牙关,强迫自己冷静:“你……会带走我吗?”
严栖川看着她苍白脆弱的脸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他猛地闭上眼睛,额角青筋隐隐跳动,显然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挣扎。
片刻后,他再度睁眼,那双时常萦绕偏执的眸子,此刻竟像一汪平静的湖面:
“如果你愿意……我随时可以带你走,不想待在诺斯,那就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……”
“我不愿意。”江琳打断他,声音有些飘忽。
严栖川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,强扯出一个扭曲的笑,口罩勾勒出他嘴角僵硬的弧度:
“好。那我就不带你走。别说话了,给你打麻药。”
“我不打麻药。”
江琳立刻拒绝。她无法忍受自己的身体和意识脱离掌控,除非……是在孟枭身边。
“在这种地方,你现在,没有和我谈判的权利。”
严栖川拿出一管透明液体,推出注射器中的空气。
江琳作势要起身,却被严栖川单手轻易按回手术台。
他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,既制止了她的动作,又没弄疼她。
严栖川看穿了她的心思,低声道:“别动。这不是全身麻醉,不会让你失去思维意识。这是一种强效神经阻断剂,只会麻痹你的痛觉神经,手术全程,你依旧能保持清醒。”
江琳深吸一口气。保持清醒?清醒地看着自己无力反抗,然后被他带走吗?她根本不相信严栖川刚才那番“不带走她”的鬼话。
但此刻虚弱的她,别无选择。
针头刺进皮肤,冰冷的液体推入静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