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牢房封了。不许任何人进出。尸体不许动,等仵作来了验过再处理。”

陈九斤走后,殿内的烛火跳了一下。

千代靠在榻上,闭着眼。太医跪在屏风外面,紫鸢守在门口。

殿内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细微声响。千代的手放在腹部上,指尖轻轻抚着那隆起的弧度。

孩子在肚子里踢了她一下,很轻,像蝴蝶扇翅。她又等了一会儿,孩子没有再踢,她也松了一口气。可那口气还没松完,腹部忽然猛地一缩——不是胎动,是宫缩。

疼痛从腹部蔓延到腰背,像有人在拧她的骨头。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被褥,。

紫鸢从廊下探进头来,看见千代的脸色变了。

“太医!”紫鸢的声音变了调。

太医从屏风后面绕过来,跪在榻边,伸手搭上千代的腕脉。

他的手指顿了一下,脸色也变了。脉象滑数而急,不是孕妇该有的脉象。他抬起头看着千代的脸——千代咬着嘴唇,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
“娘娘,您忍一忍。臣先开一副安胎的药。”太医站起身,手在发抖,笔在纸上划了几道才稳住。

紫鸢端着药碗进来时,千代的宫缩已经越来越密了。她侧躺在榻上,蜷着身子,被子被蹬到了脚边。

丫鬟替她擦汗,刚擦完又湿了。

药端到千代唇边,她张开嘴,喝了一口。等到把整碗药都喝完了。她靠在丫鬟怀里,大口大口地喘气,腹部又猛地一缩。

这一次比之前更疼,疼得她叫出了声。

太医跪在屏风外面,额头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掉。他已经用了最好的安胎药,推拿了穴位,熏了艾条,该用的法子全用了。可千代的宫缩还是没有停。

他掀开千代身上的薄被,伸手摸了摸她的腹部——宫缩的间隔越来越短,强度越来越大。

他的手指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