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紫鸢姑娘。”太医的声音发涩,“娘娘恐怕……要早产了。”
紫鸢站在屏风边,手按在忍刀柄上,脸色白得像纸。她没有说话,转身朝殿外走去。
太医叫住她。“王爷那边——”
“我去禀报。”紫鸢回答。
千代从榻上撑起身子,拉住了紫鸢的袖子。“不要去。王爷在忙正事。那些西洋人死在牢里,他还要查案,还要安抚朝廷。你不要去打扰他。”
紫鸢站在殿门口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太医抬起头,斟酌着开口。“娘娘,臣斗胆。娘娘若再不请王爷回来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千代攥着紫鸢袖子的手指松开了。
紫鸢转身出了殿。
陈九斤赶回来的时候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他推开纸门,殿内弥漫着药味和血腥味。太医跪在屏风外面,浑身是汗。丫鬟们进进出出,端着热水、布巾、剪刀。
陈九斤走进去的时候,千代正侧躺在榻上,咬着嘴唇,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
丫鬟们跪了一地。太医叩首说“臣该死”。
陈九斤没有说话,他在榻边坐下,伸手握住千代的手。她的手冰凉,指尖在发抖。
“王爷,妾身没事。”千代强忍着腹痛说道,“您去忙吧。”
陈九斤没有回答。
他抬起头,看着太医。“情况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