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斤转过身看着徐渭。

“大学士,这下你可以安心给本王修族谱了。”

徐渭叩首。“臣领旨。臣一定把王爷的族谱修好,把王爷的先祖追认到远古。圣王之后,华夏之祖,史书有载,百姓信服。”

陈九斤看着他。徐渭跪在地上,腰杆挺直。他是理学大家。他说的话,天下人信。他写的书,天下人读。他修的族谱,天下人认。只要他点头,天下人就知道了。

“去吧。”陈九斤摆了摆手。徐渭叩首,起身退了出去。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去。

殿内只剩下陈九斤和李刚。

“李御史,本王知道你心里不服。”

李刚说臣服了。

陈九斤说你服的是先帝的手谕,不是本王。李刚说臣服的是大胤的江山。王爷能让江山稳固,能让百姓安居,能让西洋人不敢来犯,臣就服。臣的眼里只有江山社稷,没有一家一姓。

陈九斤看着他。他目光坦荡,没有说违心的话。

“李御史。”陈九斤的声音平静,“本王不会罢你的官。你的奏折,本王留着了。等你日后觉得本王做得不对,你再递上来。”

李刚的眼睛红了。

陈九斤说去吧。

李刚叩首,爬起来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来,回过头。“王爷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臣有一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“讲。”

“王爷的江山,是打下来的,不是靠一份手谕拿到的。臣服的是王爷这个人,不是先帝的手谕。”

他鞠了一躬,转身走出殿门。

“紫鸢。”陈九斤转身。

“在。”

“传旨下去,三日后,大朝会。本王有要事宣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