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发生得极快,快到像一阵风掠过墙头。
陈九斤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。
然后任由那些人把他按在地上,任由粗糙的麻绳勒进手腕,任由那块黑布蒙住他的视线,只在一片黑暗中听见紫鸢的声音从几步外传来:“你们干什么!”
随即是几声闷响和衣料摩擦声,然后一切安静下来。
陈九斤在心里数着数,数到十二时,听见一个粗哑的声音说:“还有一个,绑了。”
紫鸢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怒:“你们放开我!王爷——”布料的窸窣声和铁链的碰撞声混在一起,然后她也安静下来。
五个蒙面人拖着两个人穿过巷子,脚步很快,像熟练的搬运工在运送一袋重物。
远处的街道上传来零星的脚步声和喊声,是青萍卫在追。
喊声越来越近,火把的光在黑暗中晃了一下又消失了。
一个蒙面人压低声音说:“怎么还有人追?”另一个回答:“别管,赶紧走。”
他们的脚步声更快了,陈九斤感觉到脚下的路面从碎石变成泥土,又从泥土变成沙地——是沧澜江边。
江水拍打岸边的声音越来越近,潮湿的河风裹着水草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有人把他拖上一块晃动的木板——是船。船身晃了一下,有人撑篙离岸,船头破开江水的声音稳定而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沧澜江的水面在夜风中泛起细碎的波纹。
月光落在水面上,像碎了一地的银子。
船走得很快,撑篙的人显然是熟悉这片水域的老手,船身在黑暗中穿梭,绕过几处浅滩和礁石。
陈九斤坐在船底,听着江水的声响逐渐变化,从平缓变得湍急。他知道已经过了江心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船速慢了下来。
撑篙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:“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