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也清楚,这种胜利是拿命换的。士兵体力耗尽,弹药见底,连工事都在一次次爆炸中垮塌。再这么打下去,哪怕不丢阵地,部队也要拼光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但他不能下令反击。没有上级命令,没有火力支援,贸然出击只会让部队陷入绝境。
他只能守。
可守,也不是坐着等死。
他转身从桌上拿起铅笔,在地图上画了几道虚线。那是几条废弃的交通壕,原本连接各主要阵地,后来被炸断了。如果能连夜疏通,就能让兵力快速调动。
“来人!”他喊。
一名通信兵跑进来。
“去找工兵排长,带上十个人,天黑前把三号到五号之间的旧壕挖通。能通人就行,不用加固。”
通信兵领命而去。
陈远山走出指挥所,抬头看天。云层厚,太阳藏在后面,光线昏沉。风从南面吹来,带着焦糊味和一丝还没散尽的苦味。
他知道,这只是个开始。
阵地前沿,李二狗靠在掩体壁上,闭了会儿眼。他太累了,眼皮重得抬不起来。可只要听见一点响动,他又猛地睁开。
身边那个战士正在检查最后一瓶燃烧液。他把瓶子举到光下看了看,说:“有点漏,不过还能用。”
李二狗嗯了一声,没多说。他知道,这点东西,再来一次冲锋,最多撑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