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期正是三年前,沈家被定罪前三天。
她呼吸一滞。
就在这时,头顶又是一阵震动。比之前更稳,更有节奏,像是某种机械在运转。地面微微发麻,墙缝里的风突然停了。
萧景琰抬头看向上方,眼神一凛。
“空气不对。”他说。
她也察觉到了。呼吸变得费力,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拉扯肺腑。她靠墙站稳,手按在胸口,试图放慢呼吸。
“机关在抽气。”萧景琰快步走向刚开启的暗门,伸手推了下。石砖纹丝不动。他又绕到另一侧墙壁,敲击了几处凸起的石块,结果一样。
“全封死了。”他说。
沈令仪闭了闭眼,头痛又开始涨起来。这一次是从后颈往上顶,像有东西要冲破皮肤。她咬住下唇,强迫自己清醒。
“我得再用一次能力。”她说。
“你撑不住。”萧景琰转身盯着她,“上次才过去多久?”
“我没别的办法。”她靠着墙滑坐在地,“我知道这个地方三天前发生过什么。只要能回去看一眼,就能知道是谁来过,怎么换的文书。”
她闭上眼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开始调息。心跳越来越快,额头渗出冷汗。她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嘴里散开,人终于稳住。
意识一点点沉下去。
画面浮现。
她站在同一个石室里,但灯亮着。油灯是青铜制的,灯焰呈淡蓝色,照得四壁泛青。一个女人背对着她,身穿黑衣,头上包着深色布巾。她正从推车里搬下一个木箱,打开后取出三份卷轴。
一名随从模样的人递上火折,她摆手制止。她亲手将卷轴拆开,抽出其中一份,换上另一张纸,重新封印。旧的那一份被她扔进墙角的铁炉,火光一闪,纸页卷曲变黑。
她抬起脸,借着火光,沈令仪看清了她的侧脸。
是谢昭容的贴身宫女春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