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莫欺少年穷

“他三叔,求求您再宽限几日,河儿他……他出去做工了,等他回来,一定把今年的例钱补上……”

一个尖酸刻薄的男人声音响起:“做工?哼!谁不知道你家那小崽子是个没用的废物,炼体三重练了三年都没突破!他能做什么工?别是又跑去纠缠雪小姐,被人打断腿扔在哪里了吧!”

“不会的!河儿他不会的……”妇人的声音带着惊慌。

“我不管他会不会!今天这例钱,你们交也得交,不交也得交!拿不出钱,就拿这房子抵!这可是族里的规矩!”

姜河站在门外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眼神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冰。

说话的男人,是掌管这片旁系区域杂务的管事,姜虎,一个仗着点微末权力,对同族极尽盘剥之能事的货色。而屋里哭泣的妇人,是他的母亲,柳氏。

前世,他被打得半死爬回来,母亲为了给他治伤,跪求姜虎宽限,最终被逼着签下了房屋的抵押契约。从此,他们母子流离失所,受尽白眼,这也是他母亲后来积郁成疾,早早离世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
“砰!”

姜河没有犹豫,一脚踹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。

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。狭小、昏暗,家徒四壁。母亲柳氏正跪在地上,拉着一个穿着绸缎短褂、身材干瘦、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男人的裤腿,苦苦哀求。

那男人,正是姜虎。

姜虎被突然闯入的姜河吓了一跳,待看清是他,脸上立刻露出嫌恶和讥讽:“哟?废物回来了?怎么没死在外面?看你这一身泥,是被揍得不轻吧!例钱呢?拿出来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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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氏看到儿子浑身湿透、满脸伤痕的样子,心疼得眼泪直流,也顾不得求人了,扑过来抱住姜河:“河儿!我的河儿,你怎么样?伤到哪里了?”

姜河轻轻拍了拍母亲颤抖的后背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:“娘,起来,地上凉。”

他扶着母亲站起,目光这才转向姜虎。

那目光,平静,幽深,没有丝毫属于少年人的怯懦或愤怒,反而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看得姜虎没来由地心里一毛。

“你看什么看!”姜虎色厉内荏地喝道,“例钱!十块下品灵石!今天要是拿不出来,你们就给我滚出去!”

十块下品灵石,对于他们这种旁系中的底层而言,是一笔巨款。前世的姜河,拼死拼活也攒不够。

但现在的姜河,只是淡淡地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姜虎耳中:“例钱,我会交。但不是今天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姜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你说不交就不交?你算个什么东西!”

“我说,三天后。”姜河打断他,语气没有丝毫起伏,“三天后,我给你二十块下品灵石。”

姜虎一愣,随即嗤笑:“二十块?就凭你?姜河,你是不是被打傻了?别说二十块,你现在能拿出半块来,我姜虎跟你姓!”

姜河没有理会他的嘲讽,继续道:“这三天,我和我娘,要住在这里。你若敢动这屋子一砖一瓦,或者再来骚扰我娘……”

他顿了顿,往前踏出一步。

明明只是炼体三重的微弱气息,但那一刻,姜虎却仿佛看到了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杀神,一股冰冷刺骨的煞气扑面而来,让他呼吸一窒,后面骂人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
“……我保证,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。”

话音落下,屋内陷入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