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雨水从破旧屋檐滴落的嗒嗒声。
姜虎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狠话找回场子,但对上姜河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,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他毫不怀疑,如果自己再敢放肆,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废物,真的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。
这小子……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?
“好!好!姜河,你有种!”姜虎强撑着气势,指着姜河的鼻子,“三天!就三天!到时候拿不出二十块灵石,我看你怎么死!”
说完,他像是生怕姜河反悔似的,狼狈地夺门而出,消失在渐暗的雨幕里。
屋内,柳氏惊魂未定,拉着姜河的手,焦急道:“河儿,你……你怎么能答应他三天二十块灵石?我们去哪里弄这么多钱啊!你……你是不是伤到脑袋了?”
看着母亲担忧憔悴的面容,姜河冰冷的心湖泛起一丝微澜。
他轻轻握了握母亲粗糙的手,声音放缓:“娘,放心。我没傻,也没伤到头。钱的事,我自有办法。”
他的目光,越过母亲,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。
办法,自然是有的。
前世五百年的记忆,就是他最大的宝藏。青林城附近,哪里有无人知晓的灵草,哪里藏着低阶修士留下的隐秘洞府,哪里是杀人越货后埋藏赃物的好地方……他都一清二楚。
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,很多地方去不了,很多宝物拿不到。但仅仅是在这青林城周边,找几处足够应付眼下困境的“机缘”,易如反掌。
更何况,他还有那神秘的天道罚印。
他隐隐感觉到,这罚印虽然阻碍修炼,但似乎对某些阴邪、污秽、或者带有“虚妄”特质的东西,有着特殊的克制与净化之能。
这青林城,乃至整个下界,可并不太平。
“娘,我饿了。”姜河收回目光,对柳氏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,“先做饭吧。一切,等明天再说。”
柳氏看着儿子沉稳的眼神,虽然心中依旧充满了疑虑和不安,但不知为何,竟莫名地生出了一丝信服。她抹了把眼泪,点点头:“好,娘去做饭。你……你先换身干衣服,好好休息。”
看着母亲转身去灶台忙碌的瘦弱背影,姜河眼中最后一丝温情敛去,只剩下冰封的决然。
重活一世,他绝不再让前世的悲剧重演。
姜虎?不过是只嗡嗡叫的苍蝇。
姜峰?前世欺辱他的仇,自然会报。
但这些,都只是开始。
他的目光,再次投向那无尽苍穹。
天界……仙官……
等着我。
这一次,我不会再懵懂无知地踏入你们的陷阱。
我会一步步,踩着你们的尸骨,走到你们面前,亲口问一句——
凭什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