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——
怨星魔核猛地一颤,内部所有暗红光芒骤然收缩,然后……无声地爆开!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圈灰暗夹杂着些许暗红的波纹,无声地扫过整个厅堂。
所有舞动的血线瞬间僵直,然后如同风化的沙雕般寸寸瓦解,化为最精纯的怨念与星力尘埃,缓缓飘散。祭坛上的魔核本身,也迅速失去所有光泽,化作一块普通的、布满孔洞的灰色石头,“啪嗒”一声掉落在地。
那股疯狂、饥饿、充满怨念的恐怖意志,如同潮水般退去,彻底消散。
厅堂内重归死寂,只有紊乱的星寂之力还在缓缓平复。
姜河脸色苍白,身体晃了晃,方才那一指消耗了他太多心神与力量,几乎抽空了他对星寂道则的临时感悟。璃月连忙上前扶住他,递过丹药。
罗天也拄着枪,大口喘息,但眼中却充满了兴奋与酣畅淋漓的战意:“痛快!姜兄,刚才那一指……了不得!”
而入口处的刘必正,也刚刚击溃了袭向他的血线,看着祭坛上化为凡石的魔核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滔天的愤怒和……一丝忌惮。
“你们……竟敢毁了老夫的‘钥匙’!”刘必正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,“没有怨星魔核中和怨煞,我看你们如何靠近寂灭星核!你们这是自断前路!”
姜河服下丹药,稍微恢复,冷冷看向刘必正:“前路如何,不劳你费心。至少,现在你也没办法轻易取得星核了。老狗,还要继续打吗?在这星寂之力反噬加剧的地方?”
刘必正脸色变幻不定。魔核被毁,他的计划确实受到了重大打击。继续打下去,胜负难料,且风险极大。他阴毒地看了三人一眼,尤其是姜河,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。
“好!好!好!”他再次连说三个好字,语气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,“小杂种,还有罗天!今日之仇,老夫记住了!寂灭星核就在这宫殿最深处,有本事你们就去取!老夫倒要看看,没有魔核中和,你们如何通过那‘万星寂灭煞’!我们在星核前,再见真章!”
说完,他竟不再停留,身形化作一道血光,朝着宫殿更深处疾掠而去,转眼消失不见。显然,他虽愤怒,但并未失去理智,知道此刻纠缠无益,打算先一步前往星核所在,或许另有图谋。
见刘必正退走,三人都松了口气。方才连续激战,三人消耗皆是不小。
“这老魔头,跑得倒快。”罗天啐了一口,盘膝坐下调息。
璃月扶着姜河也坐下,关切道:“姜兄,你没事吧?”
“无妨,消耗大了些。”姜河摇头,目光落在那块化为凡石的怨星魔核上,又看向宫殿深处,“刘必正所言,恐怕非虚。那‘万星寂灭煞’听起来就不是善地。没有怨星魔核,我们贸然深入,确实危险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璃月问。
姜河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思索之色:“魔核虽毁,但其被摧毁时散发出的本源气息,以及我对星寂道则的初步感悟,或许……可以尝试模拟出一种临时的‘中和’之力。而且……”
他看向罗天:“罗兄,方才你那‘弑神’一枪,威力绝伦,但也损耗精血。我观你对‘破灭’、‘终结’之意的领悟,似乎与此地星寂道则的‘寂灭’真意,有相通之处。若能在此地稍作停留,借这残存的星寂道韵疗伤恢复,或许对你领悟更高层次的枪意,甚至完善你的‘第九枪——归墟’,都有所助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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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天闻言,眼睛一亮:“姜兄的意思是……我们在此地修养、感悟一番,再图深入?”
“正是。”姜河点头,“刘必正急着去星核处,必有所恃或另有布置。我们以逸待劳,先恢复巅峰状态,并尝试深化对此地道则的理解,或许能后来居上。而且,这怨星魔核虽毁,但其残留的些许本源与周围的星寂道韵,对我完善万象世界的‘归墟’之力,亦是大补。”
“好!就这么办!”罗天毫不犹豫地同意。他对力量的追求是刻在骨子里的,此地虽险,但确实是磨砺枪道、寻求突破的绝佳场所。
璃月也点头赞同。
于是,三人便在这刚刚经历大战、重归死寂的厅堂中,寻了一处相对平稳的角落,布下简单的警戒阵法,开始盘膝调息、感悟。
姜河心神沉入万象世界,开始仔细梳理、消化方才强行融合多种力量施展“寂灭诛邪”的感悟,并引导周围残存的、相对温和的星寂之力,尝试将其“终结”、“沉寂”的真意,更系统地融入“归墟”法则之中。他体内那十丈世界,归墟暗流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,色泽更加深沉,流速更加缓慢,却多了一份令万物“沉寂”、“终结”的韵味。
璃月则静静体悟着净化怨星魔核时,太阴星辉与净化之力在极端环境下的变化与升华,巩固着刚刚获得的太阴传承。
罗天则沉浸在“弑神”一枪的余韵与星寂道则带来的“破灭”启示之中,身上霸烈的枪意时隐时现,似乎在发生着某种蜕变。
死寂的星宫深处,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。而在养精蓄锐、感悟提升的三人不远处,那通往最终“寂灭星核”的凶险之路上,刘必正的身影,已然消失在更加浓郁的黑暗与恐怖的“万星寂灭煞”之中。
最终的决战与机缘争夺,将在那座象征着星辰终极归宿的“寂灭星核”之前,等待着他们的到来。而经过此战的磨合与休整,姜河、璃月与罗天这临时的组合,也将以更强大的姿态,迎接那最后的挑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