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奎猛地一挣,没挣开,反而被战士按得更紧,膝盖“咚”地磕在地上,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。
“老子砸了又怎样?一群土包子,也配用那么好的药?”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,有本事你杀了老子!委员长不会放过你的!
“杀你?”吴邪轻笑一声,从木凳上站起身,马灯的光顺着他的动作斜斜扫过地面,照亮赵奎脚边那滩刚吐的唾沫。“你也配?”
他转身从墙角拖过一个麻袋,往地上一倒,哗啦啦滚出一堆东西——被踩扁的搪瓷碗、沾着泥的绷带、摔碎的药瓶残片,还有半块染血的纱布,是小李子头上的伤口带下来的。“这些,是你砸的?”
赵奎别过脸,脖子梗得像块硬木头。
“医疗站里躺的,都是从鬼子窝里爬出来的弟兄。”吴邪捡起那半块纱布,指尖捏着布角,在赵奎眼前晃了晃,他们少了条腿,断了只手,可哪一个不比你这个只会窝里横的东西强?
他突然提高声音,震得马灯都晃了晃:“你砸的不是药箱,是他们的命!你踩的不是瓷碗,是弟兄们拿命换来的体面!”
几个军官吓得缩了缩脖子,有个矮胖的想往后蹭,被护卫队战士一脚踹在腿弯,“噗通”跪了下来。
“赵奎,”吴邪的声音突然沉下去,像结了冰的河面,“你以为有委员长撑腰,就能在郑州城横着走?”
他从腰间解下配枪,枪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“今天我就告诉你,在这片土地上,谁护着百姓,谁拿弟兄们的命当回事,谁才有资格站着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