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都冠军的喜悦只持续了一天。

第二天训练前，黑田教练把所有队员集合在体育馆，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更严肃。

“首先，恭喜你们拿到东京都冠军。”她说，“但这只是第一步。”

她环视着队员，目光在一年级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。

“金兰会排球部，有两个队。”黑田的声音在空旷的体育馆里回荡，“正式队，和预备队。”

光和其他一年级生都愣了。她们一直以为，现在这支队伍就是金兰会的全部。

“正式队十二人，是代表学校参加全国大赛的队伍。”黑田继续说，“预备队，是为了培养后备力量，同时参加东京都预选赛，争取全国大赛入场券的队伍。”

她走到光面前：“你们现在所在的，就是预备队。”
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光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
“那……正式队呢？”渡边琴小声问。

黑田指了指体育馆二楼。光抬头，看到二楼看台上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群人。她们穿着和预备队款式相同但颜色更深沉的队服，安静地俯视着下面。

十二个人。每个人都身材高挑，眼神锐利，站在那里就有一股压迫感。

“她们就是正式队。”黑田说，“连续五年全国大赛冠军的金兰会正式队。”

光盯着二楼。她认出了其中几个人——在训练营见过的，在杂志上看过的，都是全国闻名的初中生球员。

“正式队和预备队的区别很简单。”黑田转向所有人，“正式队的目标是全国制霸。预备队的目标，是为学校争取全国大赛入场券——然后挑战正式队，争夺代表学校出战的资格。”
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东京都有三个全国大赛名额。我们金兰会作为东京都冠军，已经锁定一个名额。但这个名额属于学校，不属于某个具体的队伍。最终谁能代表学校出战，要看下个月的内部选拔赛。”

“选拔赛？”清水优皱眉。

“对。”黑田点头，“预备队对阵正式队。五局三胜。赢的队伍，成为新的正式队，代表金兰会参加全国大赛。”

光深吸一口气。她明白了。她们拼死拼活拿到的东京都冠军，只是拿到了挑战权。

“那如果……我们输了呢？”高桥玲奈问。

“输了，就继续当预备队。”黑田平静地说，“正式队去全国大赛。预备队中的个别人，可能作为替补随队前往——但只能在正式队员受伤或状态极差的情况下，由教练决定是否启用。”

渡边琴的脸色白了：“那我们这些天的努力……”

“就是为了争取挑战的机会。”黑田打断她，“金兰会每年都是这样。新生全部进入预备队，通过东京都预选赛证明自己的价值。然后，和正式队竞争全国大赛的出场资格。”

她看向二楼：“正式队的成员也不是固定的。每个月都有内部考核，达不到标准就会被淘汰到预备队。预备队表现好的，也有机会升上去。有人一直在正式队，有人反复进出，也有人……”她看了眼几个二年级的预备队员，“……一直留在预备队。”

那几个二年级生低下头。

“残酷吗？”黑田问，然后自问自答，“残酷。但这就是金兰会的传统。我们连续五年全国冠军，靠的不是运气，是这种残酷的竞争。只有最强者，才能代表学校站上全国舞台。”

她拍了拍手：“现在，训练开始。下个月的选拔赛，我要看到你们的进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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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结束后，二年级的副攻手山本学姐——一个一直留在预备队的三年级生——主动找到光她们。

“吓到了吧？”山本苦笑，“我刚来的时候也吓到了。以为自己进了全国豪强，结果只是预备队。”

“学姐……”渡边琴欲言又止。

“没事，习惯了。”山本摆摆手，“我在预备队三年了，每年都看着正式队去全国大赛。今年是最后一年，本来想……”她摇摇头，“不说这个。给你们讲讲正式队的情况吧。”

她带着四个一年级生坐在场边。

“正式队那十二个人，每个人都是怪物。”山本说，“主攻手七号，三年级，国青队成员，扣球速度过百。副攻五号，三年级，拦网高度是全校第一。自由人一号，二年级，去年全国大赛最佳防守奖……”

她一个个介绍过去，每个人的履历都吓人。

“那她们……怎么还会被淘汰？”光问。

“因为竞争更激烈。”山本说，“正式队每个月考核，数据不达标就下放。有人受不了压力自己退出的，有人受伤后状态下滑被淘汰的。能一直留在正式队的，都是心志和技术都顶尖的怪物。”

她看向光：“你们很幸运，一年级就能进预备队主力。我一年级时连预备队都打不上，只能当捡球员。”

“那我们……有机会赢吗？”清水优问。

山本沉默了几秒。

“很难。”她老实说，“我看了三年选拔赛，预备队从来没赢过。实力差距太大了。正式队每天的训练量和我们完全不是一个级别，她们有专门的营养师、体能教练，还有前国手来指导。”

小主，

光握紧了拳头。

“但是，”山本忽然笑了，“今年的预备队，有你们这些新生。特别是光，你在东京都预选赛的表现，连正式队那边都在讨论。”

她拍拍光的肩：“别放弃。就算赢不了，也要让她们记住你们的名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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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光在宿舍里睡不着。她拿出手机，给飞雄发了条消息。

「哥，我们只是预备队。」

飞雄很快回复：「然后？」

「要和正式队打选拔赛，赢了才能去全国大赛。」

「那就赢。」

「她们很强。」

「你也很强。」

光盯着那四个字，心里忽然踏实了一点。

她又给研磨发了消息，简单说明了情况。

研磨的回复很冷静：「数据上，正式队的平均扣球速度比你们快15公里/小时，拦网高度高10厘米，一传到位率高8个百分点。胜率不足两成。」

光苦笑：「研磨哥哥，你不用这么直接……」

「但数据不是一切。」研磨又发来一条，「你的防守预判能力，在数据模型里评分很高。这是优势。」

「我该怎么做？」

「收集正式队的比赛录像。分析每个人的习惯动作。尤其是自由人和二传，她们的弱点往往更隐蔽。」

光放下手机，心里有了计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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