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训练，光更加拼命。她不仅完成黑田教练布置的训练量，还自己加练。每天早起一小时，晚睡一小时，全部用来研究正式队的录像。

她发现研磨说得对。正式队的自由人接重扣很稳，但对突然的吊球反应会慢半拍。二传组织快攻时喜欢看左边，传背飞时肩膀会先动一下。主攻手扣直线时脚会更用力蹬地……

她把所有发现记在本子上，和清水优她们分享。

“光，你眼睛也太毒了吧？”渡边琴看着笔记惊叹，“这都能看出来？”

“一点点观察。”光说，“大家一起记，比赛时用得上。”

四个一年级生开始有意识地针对正式队的弱点进行训练。清水优练习吊球，高桥玲奈练快攻的突然性，渡边琴练不同方向的传球，光则练各种刁钻的进攻线路。

黑田教练看在眼里，没说什么，但训练时对她们的要求更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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选拔赛前一周，发生了一件事。

正式队的七号主攻手——那个国青队成员——在训练中扭伤了脚踝。虽然不严重，但需要休息两周。

选拔赛当天，她没能上场。正式队换上了替补主攻手。

“机会。”训练前，山本学姐小声对光说，“七号是她们最强的得分点。少了她，正式队的进攻火力会下降。”

光点头，但心里没有轻松。即使少了一个王牌，正式队剩下的十一人依然是全国顶尖水平。

选拔赛在学校的中心体育馆举行。和东京都预选赛不同，观众席上坐的大部分是金兰会的学生。白色和深蓝色的应援旗分成两个阵营。

光热身时，看到二楼看台上正式队的队员。她们的表情很平静，甚至有些漫不经心，仿佛今天的比赛只是例行公事。

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，让光心里燃起一股火。

黑田教练把预备队叫到一起。

“记住，”她说，“不要被‘正式队’三个字吓到。她们也是学生，也会失误，也有弱点。打我们自己的排球，拼每一个球。”

“是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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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局开始，正式队果然展现了冠军队伍的底蕴。

即使少了王牌主攻手，她们的进攻依然流畅，防守依然稳固。预备队拼尽全力，但比分很快被拉开。

8:3，正式队领先。

光在后排拼命防守，但正式队的扣球又重又刁，她接起来非常吃力。

10:5时，正式队二传突然一个二次球偷袭。光提前预判到了——她注意到二传传球后偷偷向前移动的那半步。

她冲向网前，起跳——

但正式队的二传在空中改变了动作，不是扣球，而是一个轻巧的吊球！

球越过光的指尖，落在空当。

11:5。

光落地，咬牙。对方看穿了她的预判，反将一军。

这就是全国冠军级别的应变能力。

第一局，预备队以15:25惨败。差距大到让人绝望。

局间休息时，预备队没人说话。大家都喘着气，脸上写满无力感。

“她们太强了……”一个二年级生喃喃道。

“还没结束。”清水优忽然开口，“还有四局。”

她看向光：“光，你说过，她们的自由人对吊球反应慢。下一局，我们多打吊球。”

光点头：“好。”

第二局，预备队调整战术。清水优和高桥玲奈开始有意识地打吊球和轻拍，专门找自由人防守的空当。

果然有效。正式队的自由人接重扣很稳，但对突然的吊球确实会慢半拍。预备队连续得分，一度将比分追到12:15。

但正式队很快调整。她们加强了对网前的保护，自由人也开始提前预判吊球。

小主，

18:13，正式队再次拉开比分。

关键时刻，光站了出来。她在后排连续防起三个重扣，组织反击。其中一个球，她甚至用脚救了起来，引发全场惊呼。

19:17，预备队追到只差两分。

正式队叫了暂停。她们的队长——那个三年级二传手——冷冷地扫了预备队一眼，然后快速布置战术。

暂停结束。正式队彻底认真了。

她们不再追求华丽的配合，而是打起了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战术：把球传给主攻手，让她硬砸。即使预备队双人拦网，主攻手也能靠高度和力量强行得分。

21:19，23:20，25:22。

第二局，预备队还是输了。但22分，是近年来预备队在选拔赛中拿到的最高单局分数。

局间休息，黑田教练难得地表扬了她们：“打得不错。特别是防守，很顽强。”

但光高兴不起来。0:2落后，再输一局就结束了。

“光。”清水优碰了碰她的手臂，“抬头。”

光抬起头，看到观众席上，很多金兰会的学生举起了“预备队加油”的牌子。之前几乎一边倒支持正式队的气氛，开始发生变化。

“她们在为我们加油。”清水说，“别放弃。”

光用力点头。

第三局，预备队彻底放开手脚。反正已经0:2落后，没什么可输的了。

她们打出了东京都预选赛时的气势。光在后场拼命防守，清水和高桥在前排果断进攻，渡边的组织也越发大胆。

比分死死咬住，10:10，15:15，20:20。

正式队的队员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焦躁的表情。她们没想到预备队能撑到现在。

22:21，预备队领先一分！全场沸腾。

关键时刻，正式队的队长站了出来。她在网前连续两个二次球得分，将比分反超。

23:22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