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岁的队长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站起来。
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把球给我，我带你们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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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局，决胜局。

光站在场上，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。疼痛、疲惫、麻木——但她的大脑异常清醒。

她知道，这是最后十五分。

赢，或者回家。

第一个球，俄罗斯队发球。光接起，到位——然后她跑向四号位。

球传过来，她起跳。

塔季扬娜拦网。

光扣球——打手出界，得分。

1:0。

第二个球，光在后排防起重扣，自己调整，后排进攻得分。

2:0。

第三个球，她在网前单人拦死塔季扬娜的扣球。

3:0。

开局三连击，全部来自光。

俄罗斯队叫了暂停。重新上场后，她们调整策略，开始针对光以外的攻手。

比分上升到8:7，国家队领先一分交换场地。

下半局开始，塔季扬娜爆发了。她连续三次扣球得分，把比分反超到10:9。

关键时刻，光站了出来。

第十球，她在后排极限救球，然后自己跑到网前扣球得分。

10:10。

第十一球，她发球直接得分。

11:10。

第十二球，她在网前和塔季扬娜一对一，假装扣球实际吊球得分。

12:10。

连得三分，俄罗斯队再次暂停。

但这次暂停没有用。重新上场后，光完全进入了“zone”状态——那种运动员梦寐以求的、一切都变慢、一切都清晰的巅峰状态。

她知道塔季扬娜要打哪里。

她知道俄罗斯队的战术跑位。

她知道每一个球的落点。

第十三球，光在后场起跳，超远距离后排进攻——球砸在底线内，裁判反复看回放确认。

13:10。

第十四球，俄罗斯队进攻被光防起，国家队反击，光在二号位扣球得分。

14:10。

赛点。

四个赛点。

全场观众站起来，山呼海啸。

俄罗斯队发球。光接起，到位。

二传把球传向四号位——

光在那里。

塔季扬娜和另一个拦网手已经等在那里，三人拦网，密不透风。

光起跳，看着那三只大手。

时间好像变慢了。

她想起哥哥的话：「没路的时候，就造路。」

那就造路。

光在空中突然收臂，不是扣球，也不是传球——

她用手腕轻轻一拨。

球飞过拦网手，不是向上，是向下。

一个极速下坠的轻吊，球擦着网带落下，在对方拦网手落地之前，先落在了地板上。

15:10。

比赛结束。

国家队3:2战胜俄罗斯队，历史性夺得世锦赛冠军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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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场爆炸了。

队员们冲上场，抱在一起，哭成一团。光被她们围在中间，有人摸她的头，有人拍她的背，有人在她耳边喊“队长！队长！”

她站在那里，看着记分牌，看着那个金色的“WINNER”，看着升起的国旗。

然后她抬头，看向观众席。

她知道哥哥不会在——他在阿根廷，有比赛。

但她还是看着，好像这样就能穿过半个地球，看到哥哥的表情。

岩井教练走过来，眼眶发红：“光，你做到了。”

光点头，想说“谢谢教练”，但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。

颁奖仪式，光作为队长第一个走上领奖台。当金牌挂在她脖子上时，她低头看着那枚金色的圆牌，感觉沉甸甸的——不只是重量，是意义。

奏国歌时，她跟着唱，声音沙哑但清晰。

仪式结束，记者们蜂拥而上。

“影山选手！作为最年轻的世锦赛冠军队长，你现在什么感受？”

“高兴。”

“接下来有什么目标？”

“下一个冠军。”

“想对哥哥说什么？”

光看着镜头，停顿了一下，然后说：

“哥，我赢了。”

就四个字。

但足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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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国家队在酒店开庆功宴。光提前离场了，她太累，需要休息。

回到房间，她拿出手机。有几百条祝贺消息，她先点开家人的群。

然后，她看到了飞雄的消息。

两个小时前发的，比赛刚结束的时候。

只有两个字：

「冠军。」

光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，然后笑了。

这是哥哥最大的夸奖。

她回复：「嗯。」

然后她打开和塔季扬娜的聊天框——赛后她们交换了联系方式。

塔季扬娜发来消息：「小孩，打得好。下次欧冠见。」

光回复：「下次，我会赢。」